它扯断。
攻城四日,萧弈感觉到,沁州守军的心弦快要断了,因此克制着,不下令蚁附攻城;
董希颜也始终龟缩,不肯露头,更不提出城袭扰了。
然而,随着北面情报不断传回,坏消息也到了。
「急报!节帅!伪汉已遣骁将张元徽为先锋,率马军约五个指挥南下————此乃探马两日前於太原近郊探得的情报!」
「来得倒快。」
萧弈招过诸将,语气平淡地将这消息说了。
周行逢道:「刘崇老贼大括壮丁,定没有这般快。他该是得知节帅在攻沁州,急急忙忙先派部分人马赶来支援。」
「节帅,从太原行军过来,四五日也就到了。」
「为今之计,要麽猛攻沁州,一举拿下城池;要麽撤兵,回防松交城吧。」
萧弈观察了一下,诸将各抒己见,虽也有求稳妥者主张回防,但大家都很冷静,并无慌乱、畏惧之态。
军心还是可用的。
这是做决择的前提。
「怕个鸟!」
张满屯嚷道:「贼配军这次难得说得好,张元徽是被刘崇老贼匆忙驱来的,大不了与他一战便是!」
「岂是惧他?」花穠道:「怕的是被他拖住,使我军於不利之地与北兵交战————」
萧弈听着,边踱步思量。
北兵来得比预想中快,但并非十万大军,张元徽率五个指挥的马军先行,人数想必在四五千人,一人两骑或三骑,顶多也就携带五六日口粮,就够到沁州的路上嚼用。
换言之,张元徽打算赶到沁州,先解围,再补充粮草。
己方尚未蚁附攻城,士气、体力正盛,应对敌方远来疲师,或能阻敌。届时,张元徽军中粮草不足,唯有屯兵取粮,等待辎重。
那麽,最关键之处在於,这个时间差,能否攻下沁州?
「节帅?」
萧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见诸将皆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等一个决断。
这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分明还有机会,此时放弃沁州,甘心吗?
雄鹰马上抓住兔子了,此时猎犬赶来,雄鹰会放手吗?
「传我军令!」
萧弈当机立断,沉声开口;众将纷纷立定,甲胄铿锵。
「周行逢,率步军严守沁州周围所有道路、要隘,严禁张元徽摩下探马、信使突破重围进入州城!」
「喏!」
周行逢沉稳应下,凶悍的脸上杀气毕露。
萧弈再转向张满屯,心中暗忖,张满屯勇武有余而谋略不足,还从未独领一军打过大仗,若以他迎敌,是否让向训为副将配合?
转念一想,此战是狭路相逢,本就没有太多谋略施展的空间,正是最好的练兵之机,若连这次都不敢放手,往後如何让张满屯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张满屯!」
「在!」
「率所部马军,星夜驰赴沁州城北走马岭隘口,设伏截击张元徽所部,此战乃阻援关键,只许胜,不许败!若误军机,丧我军锐气,以军法从事!」
张满屯巨大的身躯一振,吼道:「节帅放心,俺立军令状!必胜!」
他摩下皆是萧弈一手带着的旧将,纷纷振奋。
「节帅放心,我等必胜!」
萧弈淡淡一点头,道:「余部随我继续攻沁州,记住,不必急躁,今军机尚在,不必急於求成,我军愈是从容,敌将愈是士气低落————」
哪怕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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