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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日,董希颜当到了沁州城中,带了多少兵马支援————暂时还不得而知。」
「察事都,探到了多少消息?」
吕小二上前两步,道:「我们怀疑,董希颜到沁州之後,卸了刘继业的兵权。」
「原因呢?」
「沁州城头旗帜虽还未换,但我们原本正在接洽的一些将领近日皆闭口谢客。」
「换言之,沁州又处在兵权交接之际。」
「是。
一句话,诸将皆神色一振。
军中闻战而喜的气氛已愈发浓了,因为攻沁州的封赏已许诺,谁都怕错过了建功立业的机会。
「阎司马,给诸位将军说说我军军械情况。」
「是。」
阎晋卿大步而出,道:「自我督造军械以来,已造床弩一百二十架,云梯车八十具,更有重型抛石车二十六架,角弓千张,强弩三百,石丸、箭矢、蒺藜等共计八万枚,甲械充足,锋刃齐备。」
萧弈道:「如此准备,可有攻取沁州的把握?」
「有!」
阎晋卿高声应了,道:「只待石炮砸碎沁州城楼,诸位将军可知我军攻城器械之威力。」
众将闻言,迫不及待。
「阎司马,你可莫把董希颜老匹夫砸死了,俺还待活捉了他,当着沁州百姓的面剐了哩。」
「石炮无情,那可说不准。」
「此战必胜,杀进沁州便是。」
「请节帅下令,攻沁州!」
分析过敌我形势,萧弈反而抬手,道:「且莫急,强攻沁州,便是胜了,伤亡恐怕亦不小,诸位有何良策?」
穆令均上前一步,抱拳道:「节帅,依我看,我军虽军心可用,胜券在握,却未必要强攻。」
说「胜券在握」,其实全是气氛烘托。双方兵力差不多,沁州中据城而守,又有支援,萧弈本就不想强攻,穆令均是实在人,给了他一个台阶。
「依穆将军之见当如何?」
「河东军尤其是沙陀骑兵素来骄悍,此番节帅阻沁州收粮,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料定他们必会主动出城寻战,我方只须严阵以待,借松交城之地势,败之,再驱溃兵夺城,方为稳妥。」
「好,穆将军高见。」
穆令均并不讳言,道:「是节帅早有定计。」
萧弈眼看着周行逢上前欲言最後又退下去,想必也是打算献策。
既要攻城,又不想伤亡,战术无非就是这个,大家都看出来了。
「诸将听令!」
众将齐齐挺身,甲胄之声铿锵。
「床弩、抛石车、强弩悉数布於城头、隘口,马步军分三番轮值,昼夜间巡警,不得懈怠。张满屯,率马军继续散布沁州境内,斩其收粮队,肆意挑衅;穆令均,领本部守松交城;周行逢,领步军驻伏於松交城西侧山坳————待董希颜怒而兴师,先破其锋,再顺势逐北。」
「谨遵节帅号令!」
「此战以逸待劳,以整击乱,破沁州。」
松交城中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抛石车并不是架在沁州城外攻城,而是守在松交城的城头上,准备对着冲杀上来的敌军予以重击。弓弩手们架着新造的强弩,城头上石木金汤皆已备好。
战事降临的气氛越来越浓,如同夏日暴雨之前,乌云密布,让萧弈更直观地感受到那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氛。
天气愈热,乌云愈厚,暴雨却始终没有下来。
「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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