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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着,与沁州之间的摩擦还有数日才开始。
不料,感觉才歇下没多久,外面忽传来了动静。
「节帅!沁州出兵了!」
萧弈倏地起身。
披甲而出,天色还未亮,灰蒙蒙的,暑气已经在氤氲,有些闷热。
「具体是何情形?」
「沁州各个军所皆有小队敌军出城,并非为松交城而来,当是开始收粮了。」
「这边的麦子还未熟透啊。」
萧弈自语了一句,大步登堂,转身看向匆匆赶来的诸将,语气已然冷峻下来。
「传我命令!马步军各指挥据沁州城外要道路口,遇出城收粮之兵,即刻击之,毋使一人一粮得还城中!」
「喏!」
「汾阳节帅府宣告沁州界内百姓,尽可携夏粮迁入屯留县避兵,节府自当保护、安置,待事定後归耕。此外,凡有迟疑不去者,你等可护其人口、粮食一并移入松交城,由营田、仓司统一安置————敢有劫掠百姓、私藏粮帛者,即时拿问,以军法从事!」
「喏!」
「速遣快马往三峻砦、屯留县,候迎难民,不可怠慢。」
「喏————」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
日出时,汾阳军兵马流水般从松交城倾泻而出。
战火与杀戮,比萧弈预想的还要快。
没有等到他主动攻打沁州,反而是沁州军先让百姓陷入了战乱。
沁州城郊,南鞮村。
萧弈正随军巡视是否有乱纪之事,策马过山岭,忽听到山下动静,放眼看去,只见十余河东兵正在掠夺村户的夏粮。
哭号之声随风传来,放肆的叱骂亦隐隐可闻。
一间农舍外,老农正跪在两名兵士马前苦苦哀求,却被踹翻在地,农妇嚎着,抱住麻袋不放,被一刀砍中肩背,登时不动。
那河东兵看也不看,拖走粮袋,驮上马背。
萧弈眉头一皱,叱道:「尽数格杀,不使走脱一人!」
今日他身後跟的是耶律观音及五十燕云效节都骑兵,应声大呼,策马自山岭驰下。
看这驾势,仿佛他们才是来打草谷的。
虎入羊群,直扑掠粮之兵。
「周贼来了!」
河东兵猝不及防,哨声倏起,四散奔逃。
耶律观音挑了一匹枣红色骏马,奔驰追赶,不时张弓搭箭,将他们一个个射落。
萧弈落在後,驱马到那农院外。
麦子已散落一地。
一个光着腚的年幼孩童,哭着从茅屋中冲出来,抱着地上的老妇嚎陶痛哭。
老妇还未死,嘶声呼痛,急道:「快把粮食捡起来————快捡起来————」
「阿娘!呜呜呜!」
老农满脸绝望,趴在地上,眼睛查看着老妇的伤势,双手不停地拢那麦粒。
听得马蹄声,老农身子一颤,头都没抬,匍匐在萧弈脚边。
「求————求军爷了,夏粮俺交,但这些是俺们的救命粮————」
「放心,不是来抢你粮的。」萧弈道:「速救治那妇人。」
老农却已吓得傻了,尤在哭喊不停。
「别!别动俺的粮啊!俺们一家子要活不下去啦————」
萧弈蹲下身,按住老农的肩头。
「别激动,看好了,我不是来抢粮的。」
「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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