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什麽?」
「熟————熟了。」
李昭宁气喘吁吁,绣口吐出两个字。
萧弈不由心尖一颤。
他大步走到砦边,凭高而望,只一眼便感到造物的神奇,昨日还显得有些许发青的麦田已成了一片金黄。
麦浪随风起伏,如他的心情也在起伏。
自有了地盘,初次有了收成的喜悦,且是千万人的喜悦汇聚而来,心潮澎湃。
「走。」
「去哪?」
「我们也收麦去。」
「好呀,我还没收过麦呢。」
耶律观音欢呼雀跃,跑在了前头。
张婉闻声出来,还未相问,萧弈已牵住她的手。
再一回头,李昭宁正落後了几步,他顺势伸出另一只手,这次她竟没有羞得拒绝,任他牵了。
田陇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不时能听到欢呼声。
「那片田便是荀狗儿种的,我们去帮他收。」
「他一个孩子,种出这麽大的一片田?」
荀狗儿的田里却不冷清,他的祖母、妹妹也在割麦,便是官学新聘的先生苏惟简也在0
麦香扑鼻,风中还传来荀狗儿的喊声。
「苏先生,我学会「安定」两个字了!」
「哈哈,何解啊?」
「阿婆阿妹无惊无忧,我心正身正,这里就是我安定的家。」
镰刀起落,麦秆被整齐地割倒,麦穗被拾起,没有浪费一粒,从篮子哗啦啦填入麻袋,也填满了人们心中的期盼。
萧弈一直盼着拿下沁州,直到了此时,却没有头脑发热。
虽然,机会似乎已经来了,可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有静气。
他开始愈发频繁地见细猴、胡凳。
「三峻砦附近,还不曾发现敌军踪迹?」
「回节帅,末将把探马散得很远,每日巡视,确实不曾遇敌。」
「继续探。」
「节帅,不知是在担忧什麽?」
「察事都既探到河东军抢收夏粮,他们不会毫无目的,我推测他们会在我们收成之际有所动作。」
「是。」
细猴、胡凳亦是恍然。
「我们这麽大的动静,河东竟是连小股游骑窥探都没有,确实奇怪。」
「随时保持警惕。」
「喏。」
萧弈思来想去,犹觉放心不下,请来闯丘仲卿、张昭敏。
此时,他脸上已不见夏收的欣喜,而是沉稳凝重。
「我打算将收粮之事交给两位,想必两位不会让我失望。」
「节帅放心。」张昭敏道:「我等自当尽心,依市价籴粮,绝不容小吏克扣、暗中贪墨、滋扰百姓。」
闾丘仲卿亦正色应下,复问道:「节帅莫非是想亲自坐镇松交城?」
「不错。」
「既然节帅已有定计,我本不该多言。只是,兵力是否不足?或需知会昭义军?」
「不急,我当徐徐图之,看清形势,拟定战略後再报知李兄。」
「是。」
萧弈行事果断,次日便启程往松交城。
过狼尾涧、出乌苏隘,一路上只见各堡寨、烽燧皆已加派守卒,壁垒修缮一新,鹿角、拒马分列道口,望楼斥候、弓手戒备,旗号严整有序,商旅出入皆有节制。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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