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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
两人相视而笑,登上高处,只见河谷两侧,昭义军的兵马正推进过来,一眼看不到尽头。
旌旗招展,一杆「李」字大旗直接压向北兵。
「想必明日之前,战局便可落定了。」闾丘仲卿道:「如此,节帅不仅解了围,还安抚了李节帅,使昭义军一并担待河东追责,好啊。」
「先生心中的大石也落定了?」
「虽猜到李节帅会来,难免还是畏惧啊,我曾在李节帅幕下尚且如此,节帅却始终笃定?」
萧弈莞尔道:「李兄虽一时恼我,可心里还是向着我的啊。」
望阵到了傍晚,只见昭义军占据了河谷几处关键地形,将河东军死死封锁,之後,安营下寨。
想必李荣的耐心也就到这里了,明日便要大举进攻,攻破北兵。
李荣的大甚至直接压到了距离敌阵只有三五里之处,展现出了强大的兵势。
是夜,营中安稳。
除了守夜的巡兵,士卒们早早歇下。
萧弈并不卸甲,睡到半夜,隐隐感到有些不安稳,似醒非醒的。
忽然。
「节帅,范超来了。」
「他如何到的?」萧弈诧异,道:「让他进来。」
「喏!」
范超穿了一身普通的羊毛袄子,戴着毡帽,打扮得如同一个边境商贾,甫一进帐,边抱拳,边语速飞快,禀道:「节帅,末将打探到紧急军情!」
「说。」
「薛钊被擒没几日,代州李存瑰摩下刘继业便率千余精兵进入沁州,如今就在浊漳河谷的北兵之中————」
「招细猴来见我。」
萧弈听到一半,已是眉头一皱,走到外面,吩咐了一句。
之後,他向范超继续问道:「消息何处来的?是否已报知昭义军?」
「名义上是辅重调动,刘继业与麾下并未披甲,扮作民夫,拉着车马进了沁州城。我是偶然听到州吏谈话才知晓,第一时间便赶回三峻砦,李先生命我务必报於节帅,我赶到时,青石岭已被围,只好从後山绝壁攀过来。」
很快,细猴便赶到了。
「节帅。」
「立即派人突围传信,告诉李荣,敌军当中有大将刘继业,此番恐是故意卖破绽,引诱我军————」
「节帅,快看!」
夜色深沉,河谷当中,李荣的大营忽火光大亮。
隐隐的喧嚣、杀喊声随着风吹来。
北兵竟是夜袭了李荣大营。
「节帅,怎麽办?!」
「节帅,杀下去,支援昭义军吧!」
萧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风雪,维持着冷静,继续望向李荣的大营方向。
那在黑夜中跳动的火光十分雀跃,像代表战事正进行得激烈。
然而,镇定一想,哪怕是刘继业出手,李荣即便有损失,当也能稳住阵脚,不至於溃败。
反而是他这边,若不知形势,冒然出兵,很可能在黑夜中面临被埋伏甚至全军覆没的风险,且相比而言,北兵歼灭他、救回薛钊,意义更大。
今夜恐是声东击西的诱敌之计。
可若完全不作为,万一昭义军败退,坐视不管亦不妥。
「耶律观音。」
「在。」
「你领麾下兵马,埋伏於青石岭半山腰处,弓上弦,待命。」
「喏。」
「捷岭都,大造声势,佯作杀下山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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