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勒住战马,喝道:「都停下!」
「节帅!我杀了他们。」
细猴怒道:「娘的,什麽阿猫阿狗,刘承钧死在节帅刀下时都没这种狂言。」
耶律观音也是大怒,驱马上前,骂道:「你们这些狗杂,竟有脸在这里牛哄哄,我们契丹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杜重威,胆小懦弱的逃兵,厚颜无耻的奴才,你们在杜重威手底下沾几个老弱病残的血,倒把自己当土皇帝了,不供着你们,倒不快活了?一群废物,弃了家业,逃到河对面了才敢大放厥词,没卵子的狗杂,骂你们都是给你们脸了!」
萧弈听着,深觉她这一番骂精辟入理,将那些军痞欺善怕恶,软弱无耻的德性点出来了。
然而,河对面却只是爆发出轰然大笑。
「是个娘们!」
「哈哈,有个娘们,还是说萧弈是个娘们?」
「哈哈哈————」
污言秽语传来。
萧弈目光凝视着风雪中的人影,仿佛看到了上一次李荣也是在这里,怒不可遏的模样。
「节帅,杀了他们吧!我忍不了了,啊!」
「有伏兵。」
萧弈抬手一指,那被风雪挡住的山坳,道:「薛钊并非我们认为的那般无智,他是故意让冯勇、杜衮在此引诱我们的。」
「就算这样————」
「冯勇、杜衮其实已经很害怕了,杜重威那种人的手下,怎麽可能不怕死?
可他们为何不後退?因为薛钊不让。」
细猴道:「末将只要带十个人,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这口气要是忍了,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必。」萧弈道:「拿我的弓来。」
「是。」
一张弓被交到萧弈手中。
试了试弦,萧弈摇头。
「不够,换我新得的那张两石弓。」
「是。」
弓入手,很重。
萧弈张弓搭箭。
弓弦很硬。
硬得像根拉不动的铁绳。
萧弈吐气,左肩前送,右肘向後平拉,肩背拉开。
二百多斤的重量,他不是用手臂的蛮力,而是用背肌吃劲,用腰送力。
筋弦被一点点拉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与此同时,弓弦扯动的「咯吱」声作响,是耶律观音与她麾下契丹人也在张弓。
河对面果然慌乱起来。
「他们要射箭了。」
「怕什麽?他们射不到这麽远。」
契丹人的箭矢落在杜衮身前,惹得他再次大笑。
「哈哈,看吧,萧弈,你是个懦夫,不敢过来,只敢————呃!」
「嗖。」
萧弈右手三指一松,箭矢发出一声闷响,对面的狂笑戛然而止。
杜衮话音未落,已然咽喉中箭,倒下。
弓身余颤不止,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安静压过了风雪。
萧弈臂不垂、肩不晃,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他知自己暂时无力再拉开一次弓弦,遂将手中的弓高高扬起。
「这是杜重威的弓,可惜没用在正途上,杜重威弃了它,跪到了敌人脚边。」
萧弈说到这里,力气稍回复了些。
他看到,冯勇正站在杜衮的屍体边,怔怔看了一会,转头往这边看来。
萧弈这才继续朗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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