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
「喏。」
当日中午,萧弈便得到了郭无为已过了沁水的消息。
依旧没有信使来,郭无为竟是一句话也没留下,直接撤兵归了沁州。
「俺看那鸟厮必是怕了。」张满屯道:「屁都不敢放一个就逃哩。」
「派人回三峻砦支些粮草过来,再分别派人守住乌苏隘,并到对面山上建寨,与松交城互为犄角。」
「喏。」
萧弈一时懒得想郭无为退兵的原因,忙过诸事,困顿得厉害,便在城楼的公当中倚躺下来。
扩张了势力范围,感受还是很好的————不知不觉,在新的地盘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起身,目光看去,原来是王朴已到了,正在与诸将说入驻松交城要注意的事项。
「节帅醒了。」
王朴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招手,很快,有人端了米粥、胡饼、肉乾进来,摆在案上。
萧弈问道:「给将士们造饭了?」
「造过了,放心吃便是。」
「多谢。」
萧弈也不客气,捧着米粥就吃。
诸将各领了差事退下,王朴踱了两步,道:「先恭喜萧郎拿下松交城。」
「倒有些轻易了,没想到郭无为撤兵如此乾脆。」
王朴道:「此番,河东丢了个边境军塞,契丹折了员大将,皆有损失。郭无为却并无罪责,为何要强攻萧郎?得不偿失啊。
「竟是如此?」
「河东不会再就此事多说一句。」王朴一摆手,道:「他们会咬定,这是大周与契丹之间的事。」
「那,松交城、李廷诲?」
「松交城是依约交给大周,李廷诲死於契丹兵祸,总之,於河东而言,此事到此为止了。刘崇犯难的,是如何与他的叔皇帝交代。」
「就这麽简单?」
王朴微微一笑,道:「我说的,萧郎还不信吗?」
「信了。」
萧弈原以为此事很难收场,没想到是根本不必收场,只当没发生过。
白得了一座松交城,扩地数十里,囊括了沁州东南的险关。
他嚼着肉乾,正待开口。
「饭须一口一口吃,萧郎且先将嘴里的这一口咽下去。」王朴道:「待消食了,再吃下一口。」
「好。」萧弈道:「文伯兄放心,暂时我不会攻打沁州,兵力、粮草皆不足,就是攻下了也守不住。」
「萧郎如此稳重,陛下必当欣慰。」
王朴随口赞了一句,开始给萧弈谋划松交城的用途、守备。
「松交城乃沁州东南门户,扼沁、潞之间,控阏与故道,北兵若来犯,必经此城,你只需以少量兵马固守此城,则三峻砦与屯留县之榷场、田地无忧,此为屏障之地,兵马不需多,否则粮草运给不便,多设烽,与乌苏隘成特角之势,足矣。这地图上,我标注了各处险隘、烽燧选址,你可按图行事————」
萧弈听了,觉得甚有道理,遂留下四百精兵随他守城,命周行逢将剩余兵马与俘虏迁回乌苏隘,按图建造烽。
如此,兵虽少,粮草问题却解决了,河东兵马便是再围,松交城可借地势防守,反而能撑很久。
「文伯兄,此战我生擒了耶律石刺,他奉命出使河东,知晓颇多契丹内情,或对你有用。」
「哈哈。」王朴朗笑,道:「萧郎帮了我大忙啊。」
萧弈道:「铁牙,去把耶律石刺押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