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市是我提出的,我确实打算与河东好好做生意。」
一边谈着,赵上交掀帘往车马外看去,点着头,感慨道:「是啊,这一路而来,我已看到了萧郎做成此事的决心。」
到了榷场选址,他们下了马车,萧弈指点着,侃侃而谈他的规划。
末了,赵上交摇手道:「我是来传旨,并与河东谈判的。具体事宜,萧郎与三司派遣来的官员商议便是「三司派人来了?」
萧弈眼神微微一凝。
相比而言,礼部来的赵上交,无非是口舌之争;三司这个穷得要命的衙门,才是真难应付的。「赵尚书,你看我驻紮的是何等简陋的寨子。就这样,李司使却还想从我身上割一块肉来不成?」「萧郎不必与我说这些,自与三司官员说便是。」
「不知来的是何人?」
「此人甚有才名,虽年轻,资历却很深厚,萧郎想必在朝堂上见过。」
「是?」
「王溥,王齐物,乃太原王氏出身,今迁为中书侍郎、三司副使。不过才三十岁。」
萧弈想了想,似乎是在朝议时见过一次,争论了酬纳法。但他对王溥其人却没太多印象。
「这位王使君,人在何处?」
「出了开封,我从潞州过来,他却说要从晋州走,想必打算了解河东一带的商路,如今该是还未到。」萧弈想了想,王溥此来,若是来收榷税的,榷场之事就是稳了。
好坏参半。
次日,萧弈送赵上交再次出使河东,之後,他便招过细猴。
「一个三司副使,经晋州过来,我们的人没打探到消息?」
「节帅,末将根本没听说过这个王副使要来啊。」
细猴非常确定,挠了挠头,道:「也是怪,节帅驻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跑过来的高官一个接一个,难怪铁牙哥说,三峻山下莫非藏着宝哩。」
「再派探马往晋州方向去打听,兵荒马乱的,王溥莫是被劫了。」
「是!」
「过来。」
萧弈走到地图边,指点着李继儒与他说过的几处地点,道:「你与胡凳去把这几个地方的土匪窝点给我探明白。」
「喏!」
安排妥当,萧弈想了想,自己麾下都是骑兵,哪怕是灵活的探马,其实也不适合附近的山地作战。该重新编练一支步兵。
从头开始太慢,若能以穆令均这队人马为骨架,自然要方便许多。
慢慢来吧。
过了两日,细猴还没找到王溥的踪迹。
严铁山的商队到了。
三崚砦下,榷场还未完工,俘虏正在努力把地面碾压平整。
官道上尘土飞扬,三十余辆骡车缓缓而来,力夫们肩头扛着沉甸甸的担子。
「节帅!」
吕小二匆匆跑上来,道:「俺把哥哥带来了。」
萧弈迎向严铁山,顺势看了那些力夫们一眼。
一个个脸色黝黑,带着麻木的苦意,腰弯得像是被压弯的竹子,瘦得也像竹子。
他早看惯了当世人的艰苦,今日初看他们也不觉得怜悯,可当他们努力浮起讨好的笑容,那种被辛劳浸透了的苦意反而从笑容里渗出来,让他感到他们比骡子还苦。
「煮了粥,还有胡饼与小菜,每人都吃些吧。」
「还不谢萧节帅赏?!」
「谢节帅!」
力夫们纷纷放下肩头货物,千恩万谢去领了吃的。
严铁山也是一身汗,一捋胡子,滴了满襟的水。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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