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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们,可有述律部国舅帐之人,且会说汉话的。」
「喏。」
「使君吩咐,去挑出述律部国舅帐中会说汉话者!」
很快,十九名契丹汉子便被带到了萧弈面前,有人依旧桀骜,有人跪地求饶。
环顾一看,却有一中年契丹男子不卑不亢,且相貌特异,脸上有偌大的陈年烙印。
「叫什麽名字?」
「萧挞吼。」
「脸上的伤是怎麽回事?」
萧挞吼道:「太宗会同十年,我跟着先元帅南下汴京。」
「先元帅?是萧翰?」
「继续说。」
「元帅听说当时滋德宫有五十多个漂亮宫人,想要占了,中原有个阉人拦着,元帅就拿烙铁把那阉人的肚子给活活烫开了。俺当时就在旁边,劝了一句。」
「你如何劝的?」
「我说,陛下眼看就要进宫了,元帅要宫人,不如等陛下赏赐。在宫中伤人不妥,元帅拿起烙铁就往我脸上按。」
「然後呢?」
「我晕过去了。」
萧弈道:「我是问,萧翰之後做了什麽?」
「进了滋德宫,带走了那五十多个宫人。」
「此事,耶律德光怎麽说?」
「什麽也没说。」
萧弈冷笑一声,道:「耶律德光既如此治理大辽,那他死在中原时,有何话说?」
萧挞吼感受到他的讥意,咬着牙,似有些发怒。
萧弈不语,等着看这个俘虏的反应。
周行逢则按住了腰间的佩刀。
末了,萧挞吼老老实实低下头,道:「我当时也觉得没规矩,後来,常後悔自己多嘴。今日听使君这麽说,我想明白了,当时我没白劝,脸上这烙印没白挨。」
「你很聪明,不像蛮夷。」
「契丹汉子不比中原汉儿笨。」
「好。」
萧弈也算是知道,萧翰行事残暴的风格了,怪不得耶律观音提及时直呼其名,还改姓耶律。他对眼前这萧挞吼颇为欣赏,问道:「你家中有哪些人?」
「只剩下一个弟弟。」
「在何处?」
萧挞吼转身,指向队伍中一个年轻人,道:「就是他,萧鲁璟。」
对此,萧弈颇为满意,问道:「认识萧丹哥吗?」
「那是我们的夷离堇,也就是首领,当然认识。」
「你们兄弟既已被俘,眼下两个选择,一则,继续当俘虏,去东岳山中修路、凿山、搬石,终身当个劳工;二则,是往後为我做事,背叛契丹,相应的,我也不再视你为俘虏,待你如自己人。」萧鲁璟一听,连忙用恳求的目光盯着萧挞吼。
「阿兄。」
「唉。」
萧挞吼微微一叹,下了决心,当即一抱拳,再开口,语气坦荡,无半分扭捏。
「草原汉子不是软骨头,但被俘便认栽,使君肯饶命,就是再生父母。我们兄弟就拜你为主,往後替你效死力,绝无半分二心!」
「好!」
萧弈对这态度很是满意。
「我要你办的也不是什麽难事,你带我手下的人回一趟契丹,向萧丹哥要些赎金赎他妹妹,再谈点生意。」
「就这麽简单?」
「是,但萧鲁绿得留下。」
兄弟俩对视一眼,萧挞吼道:「听主人安排便是。」
「叫郎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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