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牢牢锁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攥住羊皮袄,稍一用力,顺势扒过肩头。耶律观音像条小母狼,低头想咬他的手。
萧弈微微侧身,避开她的嘴,膝盖轻顶她的膝弯,压得她身体无法再肆意扭动,顺势剥开里面的青绸小衣。
小衣肩头早已被鞭痕与伤药黏在裹布上。
他一扯,痛得她发出压抑的闷哼。
「放开我!」
耶律观音胸口剧烈起伏,裹着一条素绫诃子,那绫料极细软,触手如冰丝,却又带着几分温糯。萧弈看到了她肩胛处的青牛纹身。
纹身显然有些年头了,墨色沉透,边缘却清晰,约莫半个手掌大小。
纹的是一头昂首伫立的青牛,线条流畅细致,角微微上翘,似要挣脱束缚般,透着一股野性,周遭围着一圈细密的祈福纹样。
「这是什麽?」
萧弈故作诧讶,松了手。
耶律观音一个哆嗦,迅速将身子蜷起,拢紧衣袍,遮住纹身。
她眼中噙着一滴泪水,一擦,转为愤懑的火苗。
「怎麽?搅了你的兴致?」
「你是契丹刺配充军的女犯人不成?」
「是又如何?」耶律观音道:「我本就是反臣之女。」
「骗我?」
萧弈一把拎起她的衣领。
「给你最後一个机会,说,这纹身是从何而来的?」
耶律观音并不回答,冷笑道:「你不是想要了我吗?来啊,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咬死你。」「真当我不知?青牛纹身,你是述律平的心腹。」
「你……」
「我若将此事告知耶律阮,他还会赎你吗?」
耶律观音不说话了,垂下眼眸,自思量着。
萧弈道:「故而,你不愿意嫁给耶律察割,是不想让他知道,你是述律平的人?」
「应天皇太后本就是我的外曾祖母。」
「我问,你替她做事?」
耶律观音盯着萧弈许久,方才道:「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
「此事,不能告诉旁人。」
「好。」
「在与中原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你需保护我。」
「还有呢?」
「我还没想好,总之,知你不会害我,利用我,我方与你说。」
萧弈冷笑,道:「述律平给你纹了这般要命的刺青,若被人看到,你还想安全吗?何必替她瞒着?说吧。」
「从何说起?我家的恩怨,你知道多少?」
「我全然不知,从头说。」
「好,应天皇太后有三个儿子,长子便是我外祖父,次子是太宗皇帝……」
「听不懂,说名字。」
「述律平生了三个儿子,长子耶律倍,次子耶律德光,三子耶律洪古。她最喜欢三子耶律洪古,最讨厌长子耶律倍。但因为次子耶律德光战功最高,太祖崩後,她便扶立了耶律德光为帝,耶律倍就逃到了中原。耶律德光为了摆脱她的控制,举兵南下,在开封建国号「辽』。因为述律平反对汉法,耶律倍、耶律德光就故意一个当汉人、一个当汉人的皇帝。後来,耶律德光死在了中原,述律平就高高兴兴地扶立耶律洪古当皇帝。」
萧弈听得懂,却觉唏嘘。
後晋灭亡到後汉建立,中原动荡,生灵涂炭,落在这个契丹女子口中,竟只是一个严厉的母亲阻止儿子行汉法的故事。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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