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令整队列阵!步骑协同,合围契丹残寇,勿留一丝突围缝隙!」
「呜」
下一刻,契丹军阵中忽有欢呼声炸响。
随即,悠长的号角刺破长空,声苍凉而凌厉。
萧弈闻声回头,只见一杆玄色狼旗冲破谷口,高高扬起。
一队契丹骑兵,随洪水冲出谷口,在暂时的混乱之後,以极快的速度整队,奔上谷中东侧的小塬地。其中一人。身披湿漉漉的皮袄,骑着神骏的高头大马。
正是萧禹厥。
其人身後,是一支气质极为冷峻的契丹骑兵。
萧禹厥高举马鞭指向谷外的开阔塬地,那里虽也有些许积水,却远不及谷内湍急。
显然,他正在下令集结。
几名契丹军逃窜出山谷,哇哇大叫着。
「噗。」
萧禹厥麾下牙兵手起刀落,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
溃兵的屍身轰然摔在洪水当中,漂动。
契丹牙兵们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友军,尽显狠厉。
「胡刺合!斡里朵!阿不忽,秃里!」
「归队列阵!违令者,斩无赦!」
见状,萧弈皱了皱眉,加快了整队的速度。
仅短短数十息,他便重新结阵。
「步军主力列偃月阵,以盾墙为前拒,长枪居後,弓手列阵翼,堵死谷口,给我断其残兵突围之路!」「喏!」
「骑兵分左右两翼,绕敌阵侧,依塬地列骑阵,牵制骑兵机动!」
「喏!」
「王万敢,你稳步向前,逐层压缩包围圈,勿要急於强攻,待其阵型松动再寻机破阵!」
「好!」
各队将领齐声应和。
结阵完毕,偃月阵严丝合缝,盾墙如铁,长枪如林,左右两翼骑兵列成锥形骑阵。
然而,再看契丹军阵,萧禹厥竞也已收拢了两千余人,虽个个衣衫湿透、满身血污,却在威逼之下快速列成一个简陋却规整的却月阵。
萧弈心中清楚,谷内仍有数万契丹兵,一旦让萧禹厥在塬地战稳脚根,残兵便会源源不断地突围而出,届时再想合围,难如登天。
唯有一口气歼灭了。
「传令!中路压上,盾墙推进,长枪护翼,弓手射击,意在压敌阵!两翼骑兵牵制,勿让敌骑张开!出发!」
「咚!」
「咚!」
「杀啊!」
萧禹厥亦挥刀大吼,喝令道:「楚鲁温!」
「楚鲁温!」
「突围!杀出去!」
「合剌楚鲁!秃里!」
「死战冲围!杀!」
契丹残兵也是狂吼,带着悍勇与疯狂之意。
双方撞在一起,兵刃交击、殊死拚杀。
谷外洪水虽泄,不及谷中湍急,却也漫至小腿。
脚下泥泞,士卒们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刺枪,比平日更耗费气力。
萧弈勒马立於中军高阜,不断下令,把握进攻节奏,使得包围圈稳步收缩。
忽然。
「使君,王将军晕过去了!」
萧弈目光回转,发现中军出现了一个缺口,当即喝道:「护王万敢到後方休养!尔等听我指挥!」然而,萧禹厥也捉住了这个机会。
「呜」
「合剌楚鲁!秃里!」
契丹军虽只有两千残兵,能活到此时的都是精锐,加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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