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头也不转,喝道:「降者不杀!」
赵迁却反手一刀,将劝降他的牙兵砍翻。
「言退者斩!」
「不许退!若不守住谷口,我等回得了家吗?!」
「欲回家者,随我死战!」
赵迁竟有几分刚强,一通大喝激励士气,接着带头唱起歌。
「河东壮士,气贯云冈。披甲执戈,守我晋阳。马踏霜雪,刃带秋霜。死战不退……」
「我去你娘!」
「噗。」
萧弈跃马前冲,踩在马蹬上站起身来,利用身长枪长的优势,猛地将长枪贯出,越过整整两排敌兵及盾牌,直将枪尖送过赵迁的喉咙。
「嗬嗬…….……」
赵迁捂着喉咙,血却还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来。
他用尽最後的力气,拧身,看向北方。
「同……家……」
北面没有他家,萧弈目光只看到狭窄的山谷中,密密麻麻地契丹兵。
契丹兵已经转身往回奔了,脸上写满了惊恐。
来不及受降了。
「把北兵赶进去!」
「杀啊!」
「传告王万敢!速给我列阵!盾牌在前,长枪在後,堵住!」
「呜」
尖锐的鸣金似要划伤耳朵。
被杀破胆的北兵纷纷转身,窜进雀鼠谷。
「不追!」
萧弈迅速下令,叱道:「骑兵清理残敌、退至两冀!不许乱!」
身後,王万敢的声音如雷,无比沙哑。
「顶上去!给我顶上去!」
「快!」
「盾牌手架盾!枪手跟上!逼进去!」
山谷中,溃逃的北兵与撤回的契丹兵撞在了一起。
「嘭!」
伴着沉闷大响,一名狂奔的北兵撞在了契丹骑兵的马腹,摔倒在地,战马受惊,胡乱蹬踏,当场将他的胸膛踏碎,鲜血、内脏喷涌,溅在周围兵士身上,触目惊心。
恐惧在狭窄的地势中蔓延,敌兵们拚命推揉、冲撞,挥刀乱砍,全然不顾砍到的是谁。
除了被踩踏致死,被砍死,还有敌兵被挤到两侧石壁上,被生活活地压死。
「啊!啊!」
萧弈仿佛能听到那骨骼碎裂的声音。
层层叠叠,人间炼狱。
终於,王万敢调整好阵型,大喝道:「入谷!」
盾牌、长枪开始缓缓移动,推着地上的屍体一点点向前,流下满地的血渍。
「将军!推不动了!」
终於,前方的屍体被越堆越厚,似乎垒了半人高。
足足有十二排枪盾手身披重甲挡在谷口。
与此同时,契丹军杀光了逃窜进谷的北兵。
萧弈低头看去,只见血水开始流淌,带着被踩碎的骨肉。
接着,水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厚。
积水很快没过了他的马蹄,没到了他马膝,还好,泄入身後的平原。
「小心弓箭!」
「嗖嗖嗖……」
契丹军开始放箭,发起了第一轮的突围。
萧弈知道,对於这些契丹军而言,必须尽快杀出谷口,否则,前方恐惧就会压过来。
很快,谷中积水已漫至大腿,浊流裹挟着残脚断骸,冲击着己方的阵型。
契丹军的反扑如同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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