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杀他,很容易便要送了性命。」
「俺不能亲眼看他丧命,真可惜哩。」
「莫废话,命你率部守着堤坝,待契丹大军一入雀鼠谷河谷,开闸放水,水淹敌军,敢不敢?」「当然敢啊!」
「好,我把吕小二留给你。」萧弈道:「放水之後,不必与敌厮杀,走我们来时的原路,返回峨帽塬,这是军令。」
「喏!」
「胡凳。」
「在!」
「你率部守在高壁铺,与郭无为交接,之後,助张满屯打探敌踪,与他一同走小路返回。」「喏!」
军令既定,萧弈却又故意拖了数日。
任郭无为几番遣使来催,他都不为所动。甚至,军粮告罄,他带头减了半数餐时,又等了三日。终於,待春日暖阳照在群山之间,他才下令撤军。
「报」
「使君,敌方郭无为部已撤出雀鼠谷,退至南口外十余里。」
「出发吧。」
「出发!」
韩信岭上的旌旗次第收起,回撤的兵马规整有序。
萧弈提枪策马,驰过七间涧附近时,最後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山峦。
那个隐於深山之中的堤坝,此刻正静卧於河口。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报」
「前方暂无敌兵。」
「进雀鼠谷。」
马蹄声、甲胄碰撞间的铿锵声在山谷中回荡。
萧弈看着谷中形势,眼神中并无遭遇敌兵埋伏的担忧,思考的反而是,水淹敌军,能造成的混乱有多大……
继顒和尚与刘承铣就在他身前不远。
「萧郎还是太贪心了啊。」
「和尚为何忽然如此说?」
「小僧居於高壁铺,半月不见萧郎,而今你一入雀鼠谷便四下环顾,心思自是不难猜想。」萧弈道:「我听说过一个词叫「慧而不寿』,和尚就不怕没命。」
「阿弥陀佛,萧郎放心,小僧一定守口如瓶。」
刘承铣满是好奇地看着继颗和尚,忽道:「当和尚真好,大师,呆奴能随你出家吗?」
继颗和尚微微一笑,道:「七郎与我佛有缘,只是如今时机未到,且再等等。」
「好啊。」
队伍穿过雀鼠谷南口,视野陡然开阔。
仿佛从狭窄的樊笼中挣脱,一片平原赫然铺展在眼前。
继颗和尚勒马,道:「小僧该往东边去,萧郎後会有期,还请容小僧带走七郎。」
「不急,往後再把人交给你。」
「萧郎答应过小僧。」
「我没说过是现在。」萧弈道:「放心,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如此,後会有期……」
平原上,枯草已冒出零星新绿。
远处,村落的断壁残垣在春日静默。
萧弈行军了一段距离,前方,探马奔来回报。
「使君,东南方向三十里,发现刘承钧主力!」
「萧禹厥呢?」
「在刘承钧以南五里。」
「军容如何?」
「末将远望,其军容虽不整,气势犹存。使君放心,敌军并无袭击我军之意。」
萧弈眼眸一沉,透出深思之色。
他擡起望远镜,可惜,在平原的尽头,并不能看到敌方的大军。
很快,又有探马回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