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分了三根给他们。
「先拜关公。」
「好。」
三人默默上香。
严铁山始终一丝不苟,直到把香线插好,方才领着他们转到西跨院坐下。
进了正屋,萧弈抬头一看,屋中也挂着一块匾。
「义为利本。」
严铁山站到牌匾之下,道:「和尚信得过你,故而,我带你到此处谈事。」
说着,他抬手指着上方。
「我解州盐商行事,首重一个义」字!」
萧弈感到老潘在身後拉了拉他,轻声向他问了一句。
「郎君,这糙汉莫非是想与你结拜?」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晋商重义,自古传统,往後你与他做盐业生意,铭记今日之诺便是。」
「是。」
萧弈遂引着老潘与严铁山见礼,道:「这是我手下掌柜,往後借你的盐路,贩些棉布、茶叶,再从北边买些马匹、铁器之类。」
「无妨,从今以後,萧使君算是我在中原官府的靠山,自该孝敬一份盐利。」
「好。」
萧弈知道,以严铁山的性格,在关公面前说定了此事,就等於画了押,余下的具体事宜,交由老潘与严铁山慢慢商议即可。
他则还有另一桩事。
「你贩盐北上,也是走晋州?」
「好几条道,晋州自然也有野路可走。」
萧弈又问道:「那晋州再往北呢?去太原,你也有野路?」
「有。」
「如何走?」
「说得清吗?」严铁山道:「都不必说我的野道,只说雀鼠谷、阴地关,萧使君知怎麽走不成?」
萧弈摇头,从怀中拿出地图,道:「标给我。」
「画也没用,萧使君要走,我派个弟兄给你带路,你保证他活着回来就是。
「」
「如此,多谢了————」
以受伤为名,又拖延了数日,终於等到了郭威的旨意。
不出萧弈所料,郭威当是对解州形势早有了解,处置得很果断,罢免了李温玉的一切官职,批允了张崇佑为两池榷盐使兼任解州刺史的任命。
此事,至少表面看起来,萧弈一片公心,不太会有变数。
意外的是另一个任命。
「右散骑常侍陶谷,器识通敏,才思精详,堪膺重寄,兹特授榷盐副使,勾当盐铁司公事,尔其恪遵条制,勿徇私恩,勿废公法,以附朕委用之诚————」
听到此处,萧弈微微一怔,转头看去,陶谷眼神中的诧异一闪而过,迅速归为平静。
「臣,领旨谢恩!」
再看王景,对此十分生气,礼罢,狠狠瞪了萧弈一眼,拂袖而去。
萧弈知道王景是认为这也是他的举荐。
但,并不是。
郭威的心思,又有些猜不透了。
是信任自己、因此拔擢自己刚调到幕下的人才吗?
或是知道陶谷是个人才,且不结党、不贪墨,适合在榷盐司任事?
正想着,张崇佑、陶谷已到面前,双双一揖,道:「多谢使君举荐。」
「不必如此,陛下任命你等,重的是你等的人品才干,盼你等秉持清廉勤勉,再保证酬纳法正常施行,便是帮我大忙了。」
「使君高义!下官佩服————」
当天傍晚,陶谷前来拜会,在私下里再次向萧弈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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