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弈本以为事情尚未明朗,陶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陶谷略一思量,出了个主意。
「郎君何不打草惊蛇,诈一诈郭元昭,看看他的反应?」
「具体如何?」
「郭元昭尚不知郎君已潜身城中、掌握其一举一动。恐他仍以为郎君在赴解州途中,那,何妨将李温玉构陷之谋故意泄於他知?若他心虚,必急着销毁罪证。他一动,郎君身在城中,自然能循迹窥破其奸。」
萧弈道:「仅是送一份厚礼给李温玉,便引出了今日的冲突。如此一来,更不知要激起怎样激烈反应。」
「一潭死水,看不出端倪,唯有搅动起来,才能看出谁是鱼、谁是鳖。」
「好!」
与其慢慢试探,不如一次性把矛盾激发出来,到时才好快刀斩乱麻,萧弈遂道:「就这麽办吧。」
周行逢道:「我去见郭元昭!」
可见此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想必恨不得让李温玉、郭元昭直接打起来。
萧弈却得亲眼看看郭元昭的反应。
「不,我亲自去————」
再转回大堂,沈德丰连忙拜倒,道:「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萧使君恕罪。」
「沈老不必多礼,你既认出了我,何谈有眼不识泰山?」
「使君可真是吓了小老儿一大跳啊,但不知使君隐瞒身份,到这解州城来,有何贵干?」
萧弈问道:「沈老对解州兑付盐引的感受如何?」
沈德丰叹道:「不瞒使君,此事既比小老儿想像中顺利,又不如小老儿想像中顺利。」
「哦?这是何意?」
「想必因郑麟一案,河中皆知我等粮商,榷盐司没有怠慢,很快就把盐引兑付给小老儿,只是————盐虽收到了,却运不出城。」
「为何?」
沈德丰道:「许是郭刺史认为此次交的盐有问题,总说城外有盗贼肆虐,道路不靖,过几日派兵保护我们,暂时将我们留在城中。」
「因此,你在打点郭元昭?」
「是,小老儿原以为郭刺史想要钱财,後来才知他实则想扳倒李使君,今日,他忽然问我识得沈万三否,小老儿不知是何情况,实话实说了。」
萧弈点点头,道:「带我去见郭元昭。
「自当从命,但不知该以何种理由?」
「便说登门赔罪,此外,我有重要情报想要报於他。
郭元昭明显不太看得起商贾。
萧弈与沈德丰到刺史府递了拜帖,等了半晌,门房才回复。
「操持贱业的商贾,不可在此挡道,到西边小门等着吧。
「你————」
「无妨。」
萧弈趁周行逢嘴里「狗眼」两个字出口,先摆了摆手。
到西侧小门等了许久,一人戴着斗笠,黑色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独自从刺史府出来。
萧弈本没在意,与旁人说话间,忽发现众人在秋老虎中午时分都是满头汗水。
再回头一看,那戴着斗笠裹着黑布之人脚底下踩的是一双麻鞋。
「你们,跟上那人。」
「是。」
张满屯、周行逢立即向那边赶去。
然而,刺史府的牙将却大喝道:「你们做甚?」
萧弈道:「我掉了些东西,派手下人回去拿。」
再一看,那人已加快脚步,拐进大街。
萧弈的目光跟着张满屯、周行逢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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