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僚涉赃,殊失朕望。念其旧日从龙之功,免其重罪,降授太子少保,致仕归第,仍食半俸。」
「王峻总领戎机,日夜操劳,闻变星夜驰赴陕州,稳定局势,调度得宜,功勳卓着,特赐金带一条、锦缎百匹、钱万贯。萧弈奉旨督运,明察秋毫,捕拿首恶,依律正刑,办差果决,深合朕意,特赐紫金鱼袋、钱千贯。其余将士及有功之臣,俟河东大捷,一并论功行赏。尔等当同心协契,勉力戎事,督兵进讨,早平僭逆,以安社稷。钦此!」
萧弈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果然,郭威没有撸掉他的官职。
这道圣旨是一种表态,绝不容贪赃枉法之徒的表态。大事当前,便是扈彦珂这等旧勋都不饶,谁还敢以身试法?
「臣,领旨谢恩!」
萧弈应罢,却发现身旁安安静静。
转头看去,王峻的脸色铁青。
其实算起来,这圣旨分明更偏袒王峻。
相比起来,萧弈有功无错,王峻寸功未立,可给王峻的奖赏却更多。
王峻的问题就在於心理预期太高了,总认为郭威应该站在他那边,话说得太满,架得太高,现在下不来台,造成了巨大的落差。
「咳,钦此!」
陶谷加大音量,再念了一句。
王峻依旧不言不语,如入定了一般。
「王相公?」
陶谷收起圣旨,迟疑了片刻,道:「王相公,陛下还有一句口谕,请王相公听。」
「臣谨闻陛下口谕。」
「秀峰兄呐!」陶谷声调神态俱是一变,无奈叹道:「你与萧弈这竖子不合,换旁人,便能与之共事吗?你举荐薛居正,可薛居正的性子更刚强,能比那竖子好相处吗?」
换作郭威的立场,这确实是最实际的考量。
就王峻这性子,能与谁合得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峻这才行礼,闷声道:「臣领旨谢恩。」
本来,领了旨就是了,非要犟这一出。
「陛下圣明!」
向训忽然开口,脸上挂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之意。
「王相公不愧是社稷柱石,连领旨谢恩都这般深思熟虑————」
「住口。」
萧弈叱住向训,道:「何时让你多嘴了?大战在即,各司其职,做好份内之事。」
「是。」
萧弈本意是解决贪墨,并非与王峻为难,接下来两人还要共同对付刘崇,再往後还要扶郭信为太子,大可不必因为一个申师厚彻底翻脸。
既有了结果,让王峻知道自己没那麽容易被扳倒,也就是了。
他一表态,陈同立即反应过来,连连称是,笑着缓和气氛。
「萧使君说的不错,大战在即,当同心协力,各司自办好差事才是。」
「王相公面冷心热,担心我一时冲动,得罪诸方势力,故而屡次回护。所幸陛下英明,处置公道,王相公拳拳爱护,我亦铭记於怀。」
萧弈顺着陈同之前的说辞应对,也算找了一个台阶给王峻下,气氛和睦了许多。
当然,多多少少还残留着一丝尴尬。
陈同笑得愈发灿烂,道:「太好了!萧使君能感受到王相公的爱护,也不枉————」
「你还在这聒噪!」
就在此时,王峻突然发火,指着陈同怒叱。
「不去好生处理军务,还在此夸夸其谈,本相竟用你这等虚有其表」之辈!」
「这————」
陈同笑容一僵,脸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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