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举荐他?」
李昭宁道:「最初,我颇恨陶谷,可後来我想明白了。苏逢吉一心要至阿爷於死地,李氏门下若不划清界限,必被牵连。当时,旁人都是私底下陷害阿爷,唯他当众说了出来,那句李氏之祸,谷出力焉」,比起惺惺作态之人,反有几分坦率————满朝衣冠皆伪君子,陶谷算是真小人。」
萧弈知道,李昭宁是见过许多伪善之人,才能看明白此事。
「这些年,朝中给陶谷的评价是奔竞务进,多忌好名」,他不得重用,你如今若招揽他,是雪中送炭,他必愿投於你门下。」
「好,我写封公函,举荐他为判官。」
「我为你代笔吧。」
「多谢————」
说话完,李昭宁已批阅好了文书。
萧弈先过目了一遍,看得出,薛居正到澶州,得到了郭荣的大力配合,至少文书上成果斐然。
心中有了判断,他才问道:「你觉得薛居正的差事办得如何?」
李昭宁道:「虽略有些许瑕疵,几乎可称上尽善尽美。」
「好,给明远兄也过一眼吧,我回头与他商议。」
李昭宁问道:「你是否有点失望,没捉住薛居正与郭荣的错处?」
萧弈道:「我确实想过,若他们有把柄,我一定会处置,威慑他们一番。但没犯错更好,把粮食运到,早日打赢这一战,为大周朝奠定一统天下之基,早日过太平日子。」
李昭宁目光看来,微微一笑,道:「你比王峻有气度得多。」
「谁稀得与王老儿比————」
「将军,好消息!」
说笑间,张满屯大步跑了进来,道:「阎氏商行把第一趟粮食运进了晋州仓哩。」
「核验清楚了?这次,粮食可有问题?」
「没问题,这是晋州给的官函,俺也看不懂。」
萧弈接过,正是晋州方面核验粮草後写的确认公函。
「大周广顺元年八月初七,晋州仓使张仲文、监仓参军李守节,率吏卒依式核验,阎氏、宋氏商行转输籴买军粮,稻谷七千二百石、粟米四千五百石、小麦三千三百石,总计一万五千石,每石量校,虚实相符;颗粒检视,无糠、无霉变,干洁饱满,堪充军用,远合规制。所有交割文薄、计量券契,已逐一勘校备案。」
目光一转,却见末尾的签押後面还有一句话。
「伏惟萧公领粮运之责,解军需之急,功在疆场,泽被一方,晋州军民,不胜感佩。」
这一句话,让萧弈精神振奋了许多。
哪怕就此罢免了他这粮官,他也值了,因为他不是一事无成、毫无收获。
反之,当时若选择委曲求全,今日纵平安无事,也要活得憋闷。
「替我写一封公函发到解州,叮嘱他们,盐引兑付事关重大,切不可轻忽,既不能让某些奸猾之徒钻了空子,又不可寒了为朝廷运粮之商贾的心,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往日他吩咐张婉代笔习惯了,此时话一出口就觉得————与李昭宁关系未到,这般有些过了。
李昭宁却自然而然提起笔,皓腕转动,流畅写下公文。
她檀口轻启,轻轻吹着笔墨,提醒道:「如此,护国军节度使、兼河中府尹的位置就很关键了。」
「是啊,盐池归三司管,却就在护国军治下。」
「你拿下扈彦珂,莫非是为了推谁上去?」
萧弈摇头,苦笑道:「我如何能干涉一地节镇的人选?何况扈彦珂是栽在我手上,我若干涉继任事宜,原本一心为公倒变成了另有私心,引起陛下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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