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迹象,便以弓箭袭扰,死死缠住他们!」
「喏!」
「周行逢、董遵诲,你们随我率剩余兵马,由本地探马引路,沿河谷芦苇丛中的浅滩小径绕行,直扑白从晖的侧翼主营,芦苇丛中潜行,务必噤声,马蹄裹布,甲胄束紧,不得发出半点异响。若遇敌兵巡逻,就地解决,不可惊动大营!」
「喏!」
部署既定,诸将各自点兵准备,马蹄裹上厚布,兵刃缠上麻布,三百余将士皆敛声屏气,在夜色掩护下向河谷方向移动。
行到次日,天边仅泛着一丝鱼肚白。
萧弈率部抵达芦苇丛边缘,翻身下马,本地探马在前引路,将士们扶着木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芦苇丛。
芦苇秆高逾丈余,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恰好遮蔽了身形,脚下的淤泥湿滑黏腻,稍不留意便会陷进去,发出「咕叽」的声响。
将士们皆小心翼翼,彼此间仅靠眼神交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偶有风吹过,芦苇叶沙沙作响,恰好掩盖了队伍移动的细微声响。
行至中途,前方探马突然举手示意停下。
萧弈上前,只见两名伪汉哨兵正倚着芦苇秆休息,手中长刀斜挎在肩上,低声闲聊着,他眼神一冷,抬手做了个抹喉的手势,两名亲兵悄然摸了上去,趁着哨兵不备,捂住口鼻一刀封喉,动作乾净利落,未发出半点声响。
一路有惊无险,终於行至白从晖主营侧後方的河谷边缘。萧弈抬手,打了个手势,全军即刻止步,蛰伏在芦苇丛中静候时机。
河边晨露极重,不过片刻,将士们的衣襟、发梢便挂满了水珠,寒气顺着衣甲渗入肌肤,却无一人敢动弹。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忽然鼓声震天,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是杨昭勍、康审澄的佯攻开始了,紧接着,山道方向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张满屯的疑兵之计也成了。
萧弈眸色一凝。
就是此时。
他翻身上马,挥刀喝道:「杀!」
「杀啊!」
大周行营都转运使的旗帜骤然展开,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将士如猛虎出笼,冲破芦苇丛的阻隔。
前方五十步外,白从晖主营的士兵还在慌乱地集结,南道的喊杀声与浓烟让他们以为主力来袭,多数人正朝着南道方向张望,完全没察觉到侧翼的杀机。
身後周行逢一马当先冲出,手中长刀劈落,寒光闪过,连斩三名仓促转身的伪汉骑士。
萧弈不理会,催马直插敌腹。
「跟上!」
长枪指向营中最高处白从晖的帅旗。
伪汉军没料到侧翼会突然杀出一支人马,仓促调转马头,阵脚已乱。
可白从晖亦是宿将,短暂的惊愕後,不断挥动令旗,试图稳住军心。
双方骑兵撞在一起,人仰马翻,金铁交鸣混着惨呼怒吼。
萧弈长枪翻舞,连挑数人,催马前突。
每有伪汉骑兵想要攻击他,董遵诲便拼死护卫,牙兵结成锋矢阵,将试图靠近的伪汉骑兵挑落。
交战不到一刻,杀到了白从晖大旗下十余步。
忽然,山道方向鼓声雷动,传来喊杀声,高怀德营地尘土大起,一队骑兵向南冲杀而来。
「是高将军!」董遵诲激动大喊,道:「将军突围了!」
伪汉军本就因侧翼遭袭阵脚大乱,眼见守军突围,军心瞬间大乱。
鸣金声起。
白从晖的令旗急促挥动。
伪汉军立即收拢残部,绕河谷往北撤。
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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