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是你为陷害李洪信、高怀德,做了这个局。」
「怎可能?」
申师厚惊道:「他们是藩镇及藩镇子弟,何等跋扈,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欺到他们头上呀!再说了,此二人本为朝廷隐患,王相公想方设法为陛下削藩,防的,不就是出这种事吗?」
萧弈摇手道:「戏言而已,莫往心里去。此事干系重大,你先保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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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申师厚欲言又止,退下。
「明远兄,如何看待?」
李昉道:「他不敢做这样一个局。」
萧弈沉吟道:「那是怎麽回事?」
李昉反问道:「你为何觉得此事一定就有隐情?」
「我觉得,以高怀德的能耐,不至於连一批粮草都看不好。」
「粮草夤夜失於垒中,若非有内应,贼子安能做到?此事,高怀德御下不严、疏於稽察,难辞其咎。」
说着,李昉闭着眼,似乎代入了对方的立场,推算着,继续侃侃而谈。
「凡人孰能无过?高怀德将门骄子,矜才负气,此等人物,最是树大招风,我若要劫粮,也会选择拿他做文章,况且,他与大郎亲近,又要求独揽戍防全权,此中有嫌隙可用。一旦出事,纵使你不归咎,王峻岂能放过他?」
萧弈道:「如此,我若归咎高怀德,岂非中了敌人一石二鸟之计?」
「那又如何?」李昉道:「粮食已失,不必再纳入考量,高怀德不堪大用,已是彰明较着,你当思者,乃如何践行与陛下之约,限期转运军粮抵晋州,而高怀德的军令状才是保证守护粮道。」
「这次丢了一万石粮,我若不查得水落石出,安知下次会丢几万石?」
李昉道:「若是我,会稳妥行事,当拟具密牒,呈递枢密院,请王峻另遣禁军大将接掌防务。一万石粮食虽可惜,影响不了大局,今商道既通,後路不绝,唯需稳守津要,则转运重责可竟全功。」
萧弈道:「但我有我的目的。」
「我知道。」李昉微微一笑,道:「你若想亲自去绦州,此间事务我会替你料理。」
「多谢。」
二人对视一笑,颇为默契。
当夜,萧弈临时安排了一些他离开之後的事务。
这一忙,又到了半夜。
好不容易盖上最後一份公文,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去,张婉还在灯下持笔替他誊写着文书。
似察觉到他的目光,张婉抬眸,柔声道:「郎君,天色又晚了呢,你先歇着,妾身一会来收拾行李。」
「你原在宫中过的是养尊处优的日子,如今跟了我奔波劳苦,可吃得消?」
「吃得消,就带妾身一道去吧。」张婉急道:「妾身绝不会耽误事————」
「好,你不怕累就行。」
张婉顿时有了笑意,垂眸道:「妾身欢喜还来不及呢,一点也不累。」
次日天不亮,萧弈便醒了。
他总觉得院子外有奇怪的细碎声音。
那声音隔得颇远,也不大声,就是一直沙沙作响。
等出了院子,才看到是周行逢正在水槽旁磨刀。
「磨了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
「磨那麽利做甚?」
「太久没杀人了。」
萧弈喃喃道:「希望不用杀太多人吧。」
他把一千兵马留在陕州给李昉镇场子,带了三十名牙兵从蒲津渡过黄河,连人带马,用了五艘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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