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安元贞便与李昭宁一同过来了。
因是在李昭宁面前,她故意摆出傲慢的语气道:「我来是想告诉你,莫觉得我阿爷怠慢了你。他都在大堂转悠老半天了,见你来了,觉得那般等你没面子,才到临头又躲开的。你一会去主动拜会就好。」
萧弈道:「我知道南阳王并非怠慢我。」
「你怎知道的?」
萧弈心想,因为安元贞就是这个性格,他早都摸得很透了。
这话却不好当着李昭宁的面说,他遂故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安元贞是看不惯他这聪明又俊俏的模样,嗤了一声,嗔道:「哼,你可了不起了。」
萧弈又留意到,近来三人相处时,李昭宁常常很安静地站在一旁,她美得愈发娴静,便有一种黄雀在後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太聪明了吧。
既然安元贞都提醒了,萧弈便到大堂上拜会安审琦。
穿过回廊,远远地听到了安审琦怒叱的声音:「一双儿女,都不让老子省心,气死老子得了。」
想必是在与安守忠闹不愉快。但安守忠并非会大声说话的人,应了什麽却不知道。
接着,只听安审琦骂道:「你表面上听我的有甚用?你心底里就觉得老子蛮横。」
听着这话,萧弈心想,安守忠都听话了,安审琦还要这样骂,不是蛮横又是什麽?
萧弈特地驻足等了一会,以免现在过去让安审琦难堪。
等到了堂上一看,父子二人好好地坐着。安守忠神态平静,带着淡淡的死感,看起来就像安元贞在皇宫里演皇后时一样,没有一丝喜悦。
安审琦大马金刀地坐着,并未掩饰脸上的怒容,看向萧弈道:「被你这小子气死了。
「」
萧弈若非远远地听到了他的大骂,还真就信了。
「下官不知有何处得罪了南阳王,还请赐教。」
「说甚下官不下官的,我以子侄视你,你倒跟我这客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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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晚辈无礼,没能及时领会南阳王的心意。」
「你不是没能领会,你是没把我当回事。」
「误会了。」
安审琦挥手把侍从全都赶走,目光炯炯看着萧弈,问道:「你看我快活吗?封疆裂土,称王一方。」
萧弈道:「心中若满足便快活,心若不满,那便不快活。」
虽是抑佛,与佛教打交道久了,他也会一两句偈语。
只见安守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少他娘跟老子放屁。」安审琦颇不高兴,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派人到潭州与你说了,让你留在楚地主政,你为何不听?」
萧弈不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南阳王具体有何打算?」
「怎麽?带给你的话没说清楚?我有何打算?你真不知道吗?」
安审琦懒得与萧弈打机锋,乾脆干分敞亮地把他的想法又说了一遍:「我的地盘与楚地,中间不过卡着南平三州!湘楚自古便是一家,凭你我的情分,正好互为犄角。你这竖子莫要再装糊涂,问你我是何干系?我今日便说透,休要弄这等虚文,你与晚娘那点事,我早看得分明,我这辈子不图别的,就这一儿一女是心头肉,往後守忠镇襄樊,你握湘楚,再顺势取了南平,到那时节,天下谁能制我们家?」
萧弈听明白了,问道:「南阳王这意思,终究还是想守成?」
「不然哩!我一生马上厮杀,挣下这份家业,也不求儿孙能全须全尾地守住,但凡能留得住五成,我便闭得上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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