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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娥皇好奇萧弈是怎麽爬到屋檐上的,他便给她演示了一番,教她用钩绳,连拉带扯地带着她上了屋脊。
然後,才发现院子里有一个梯子。
他们就坐在那看月亮,说话。
萧弈想到上次他还嘲笑李璨与宋氏是恋爱脑。
夜里,他们还发现了许多事。
比如五月仲夏的蛐蛐会在草丛间叫个不停;屋檐也有很多蚂蚁,周娥皇害怕了就会往萧弈身上贴得更近。
有几次,萧弈看向她漂亮的樱唇,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危险气息,害羞地偏过头去。
此外,有的狗起得比鸡还早,在黎明前就汪汪叫个不停。
「我得走了,万一让人看到,把我当采花大盗捉起来。」
「怕了?」
「被捉不怕,就是觉得冤枉。」
「呸,怎就冤枉你了?」
萧弈差点一时口快说甚至没亲一下,又觉得不该胡乱调戏她。
他跃下屋檐,伸手接周娥皇。
「下来吧。」
「太高了,我可不敢。」
「放心,我接着。」
「你万一接不住我呢?」
「你有几两重我清楚得很,跳。」
便听周娥皇轻轻「呀」了一声,如一只并不灵活的小猫一般往下跳。
萧弈双手一接,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卸力,将她缓缓放下。
裙摆扬起又落下。
周娥皇很开心,眼神明媚,害萧弈差点以为天亮了。
二人对视,直到远处传来了井軲辘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我得走了。」
「哦。」
「再会。」
「嗯,再会。」
萧弈心知,离别时的话还是说得越少越好,转身。
才要翻墙出去,下一刻,他的手却被周娥皇拉住了。
回过头来,他正准备问她怎麽了,却见衣袂翻飞。
周娥皇如蝴蝶般翩跹上前,踮起脚尖,一只手笨拙地搭在他肩头,凑近。
嘴唇相碰,温润如水,带着一丝香甜。
没等萧弈细尝,她已慌张地躲开,背过身去。
「羞死了!」
她捂着脸轻呼了一句,忙且迭地跑回屋。
萧弈怔立半响,感受着唇间的余味,她却始终没再出来。
直到他翻上墙头,回首时,听到窗台「哒」的一声细响。
原来她一直在窗子那偷看自己。
「女郎醒了吗?」
月门处传来侍女的询问声。
萧弈毫毫离开。
回府小睡了一会,睡梦间,那浅浅一吻却还在且停重复。
次日,他还在操练,李昉带着盟书过来了。
「这麽快?」
「是,韩熙载略为窦仪来就是与南唐缔结盟书的,因此进展很快————」
萧弈处理着,想到此事落成,那周廷望已带着周娥皇离开了吧?
他耐着性子,把盟书落实,又与窦仪详叙了此事。
窦仪看待他的目光再次有了变化。
「将军,你留在楚地这些日子,果真是一心为公?」
「且过是做些份内之事。」
萧弈应付着,目光落在案上的青花需盏上,心念一动,起身道:「我尚有要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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