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近嘛。」
「这样也算别开生面了。」
路过柳树林,有一棵大树位置极佳。
萧弈与安元贞匆匆避在树後,浅浅一吻。
迅速出来,四下一看,并无旁人发现。
安元贞双颊泛起红霞,嗔道:「你坏死了,万一被人看到。」
继续保持着生疏客气的距离,往前走。
前方草地风景绝佳。
周娥皇正在调试琵琶,李昭宁则在削桃枝木簪。
二女的衣袂被风吹动,飘飘欲仙。
她们听得动静,同时转头往这边看来。
安元贞加快脚步,拉开与萧弈的距离,上前道:「我去拿琴时正好遇到了萧使君。」
趁着李昭宁接琴之际,周娥皇向这边看来,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真巧,萧使君有礼了。」
「周女郎,打搅了。」
「幸会。」周娥皇道:「我与李娘子正打算合奏一曲,冒昧请使君一听,可否?」
萧弈道:「可惜我不知音律。」
安元贞此时演技倒是突飞猛进,以场面话的语气道:「使君定是在谦虚。」
昨夜还双颊绯红、娇喘连连,此时则一副冰山美人的架势。
周娥皇装作与他不熟悉,亦不同於在湘江边的巧笑嫣然。
总之,她们都礼貌、客气。
李昭宁最坦荡,大大方方转身,万福道:「才听说萧郎在鄂州时新创的《念奴娇》,惊为天人,我往日竟不知你有这般才华,萧郎藏得深啊。」
「都是从梦中抄的,当不得真。」
「见了新谱,我与周娘子一时技痒,各填了半阙词,共抚此曲,还请萧郎品评赐教。」
萧弈见李昭宁抱着琴,手里还拿着那一支桃枝削成的木簪子,顺手接过簪子,道:「赐教不敢当,能听听是我的荣幸。」
「献丑了。」
李昭宁摆琴,敛裙而坐,抚弦调试,显出半截皓腕。
周娥皇斜抱琵琶,颈间微倾的弧度恰似鹅羽点水。
二女相视颔首,弦音起。
她们抬眸时眼波流转,凝眸时睫毛随着韵律轻颤,一个艳如榴火初燃,一个淡似梨蕊含雪,奏出的音符交织出一片灩灩波光,漫过草坡,漫过河堤————
曲声袅袅。
萧弈虽不通音律,听得前奏,也能感受到她们弹奏得极是悦耳,且配合得和谐。
他知周娥皇善音律,倒是与李昭宁相识这麽久,竟不知她的琴艺如此高超,可见她藏得也深。
弹奏的虽是《念奴娇》,唱的却是她们分别填的词,并不豪放,完全是女子的轻柔风格。
李昭宁先低声唱了起来,歌喉婉转。
「朱门旧事,叹寒巢摧覆,霜翎谁庇?雪海曾经同振羽,忍见孤云遥睇。荻浦衔芦,残山断月,此身类蓬寄。星河欲转,怎禁天地迢递。」
萧弈听在耳里,一时壶有些惘然。
他听懂了她的自陈身世,亦听得懂她用两只雪雁在比喻谁。
仿佛听到雁鸣声回响在茫茫工雪中,不由心头微颤。
下一刻,周娥皇开了口,黄莺出谷。
脑中雪景化形春池,双雁成了鸳鸯。
「谁料惊飙骤起,菱歌惊破,却系鸳鸯结。楚泽烟波春潋灩,暗结柔丝千万。锦瑟初调,银灯半掩,悄把归期计。莫教南浦,潮世催送兰棹。」
萧弈同样听得懂。
他知她的彷徨,懂她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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