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这才是循章办事呢。」
「我不管,我忙。」
「不知萧大使君打算忙何事?」
萧弈道:「我想私下接触一下韩熙载,你带我去驿馆吧,就称我是周廷望的牙兵。」
他这请求颇冒昧,周娥皇竟是答应下来。
「好啊。」
「这就答应了?」
「无妨,韩熙载是孙党,与宋齐丘、冯延巳等人是政敌,你与他谈,不妨碍我阿爷。」
「一个小小的虞部员外郎,你也了解?」
周娥皇背过双手,微微笑道:「你想知道,大可直接问,不必试探。」
「敢请赐教。」
「他可不仅是寻常的虞部员外郎,声名显赫,初至江南,便洋洋洒洒一篇《行止状》,气势恢宏,傲视天下,之後成为陛下的潜邸旧臣,其後以东宫旧僚身份一跃为知制诰,起草诏书。後来,是因陷入党争,被宋党排挤打压,才罢官外放,如今能升为虞部员外郎,与你夺取了楚地不无关系。」
「原来他这员外郎还是刚升上来的。」
两人聊着这些,不知不觉便到了驿馆。
萧弈来了才知原来周廷望带了许多随从护卫,把驿馆布置得如同南唐衙署一般。
他在大堂寻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桌酒菜,坐等韩熙载。
「上次的赌局,你可是输了,再教我一首曲子吧。
「谁说我输了?没查到最後,谁知真相如何?」
「那你说,是谁人主使的?」
「也许就是这韩熙载呢?」
「空口无凭,他今日才入潭州,如何能做到?」
「安知他不是前几日就来了。」
萧弈其实是随口一说的,脑中有闪过这种猜测,当然也只是猜测而已。
周娥皇却不依,道:「你这人好生无赖,愿赌却不服输。」
「待我查清了,自会履约。」
「姑且信你一回。」
聊得好好的,周娥皇的眼眸忽又黯淡了些,道:「唐使既至,很快就要议和完成了吧?」
萧弈其实知道她想说的是什麽。
到时,她就要回去了。
他却是正经地回答道:「只要你们不使诈,自能一切顺利。」
「那————你说过再去铜官窑村看看,何时去?」
「你若想去,明日早些启程。」
「好。」
萧弈虽知她危险,终究是分别在即,了却她一个心愿也好。
说话间,外面传来动静,想必是韩熙载到了。
周娥皇起身,道:「我去支开周伯。」
「多谢。」
萧弈又独坐了一会儿,隐约听到外面的对话声。
「韩使君先到堂中用些酒菜。」
「周典客请自便,不必理会我。」
驿馆大堂的门被侍从推开。
萧弈转头看去,一人迈过门槛进来。
韩熙载年近五旬,头发大半霜白,却不像江南官员束着严谨的网巾,用了根木簪挽着发髻,颇显疏朗,腰带已解开了,一身南唐官制青袍穿出了魏晋长袍的潇洒感觉。
他走路时似腿脚不甚便利,却不显拖沓,见有人在,没有倨傲入座,反而先拱手作揖,动作舒展有度,语带笑意。
「阁下是?」
「在下是周典客麾下牙兵,敢问?」
「韩熙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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