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是因为王逵,刘言才老实,否则刘言为何称臣大周?
余光落处,周行逢端起酒杯,打算开口。
「现在说抵御南汉的方略。」
萧弈径直打断,摆出一言九鼎的架势。
「一则稳固内政,解军民之怨,充府库之实。我将取消楚地各军的差别待遇,平均粮额,由军粮使统一发放;再免桂、郴等前线州郡半年租赋;重启湘江至灵渠的商路,在衡州设榷地,吸引南汉商人至楚,补充军需。」
「二则军事扼险,虚实相济,我将以桂郴为前线、衡州为中枢、潭州为纵深,以南岭为天险、
湘江为辅重线,建立防御部署,整编精锐,选拔骁勇而有威望的大将,统辖兵马分别驻於桂州、
郴?州、连州、衡州,守点阻路。」
「三则远交近攻,分化南汉。我已遣使者与南唐议和,请唐廷诘责南汉,使南汉疑边境有虞,不敢倾全力攻楚;刘晟猜忌宗室、滥杀功臣,其君臣猜忌甚深,我将遣细作携伪造书信入广州,密送刘晟近臣,使之疑吴怀恩。」
战略滔滔不绝地说来,诸将都有些懵了。
他们都想着争权,根本就没考虑保五岭那几个破地盘,当然不会有准备,遂也提不出甚反对意见来。
萧弈却算准了共抗南汉是正事、大事,容不得谁公然提出反对,正好让他借着宣慰使的名义,以及从寺庙查抄的大批钱粮,主导局势。
「使君————」
「潘叔嗣!」
「末将在。」
「若命你率麾下兵马驻守郴州,修城垣,筑烽火台,与桂、衡二州互为犄角,你能否守住?!
」
「需有钱粮,欠的粮饷也得补。」
「钱粮不是问题。」
萧弈说罢,从官袍的袖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军令,道:「领命,明日去寻李璨支粮。」
潘叔嗣看向王逵,王逵才摇头,周行逢轻咳两声,王逵遂看向周行逢,周行逢点点头。
「喏!」
「何景真!」
「末将在。」
「你率所部兵马驻守连州,不求支援桂州,但以袭扰为要,以轻骑偷袭南汉阳山大营,焚毁其囤积的粮盐,迫使敌兵分兵护粮。」
「喏!」
「朱全琇,在郴州西南之骑田岭、折岭间设寨驻军,阻断南汉步兵推进路线————」
「萧使君!」
王逵终究忍不住,怒喝一声,道:「一场接风宴,你把武平军将领全支派出去,早有图谋,安的什麽心?!」
萧弈道:「驱南唐,复潭州,诸将错过了大功,我与刘节帅商议之後,给大家立功的机会,补齐粮饷,守护楚地,能安什麽心?」
「使君见谅。」周行逢缓和气氛,笑道:「王节帅有些醉了。」
「不错,我醉了。今日就喝到这,打仗的事,不该在酒宴上发号施令,明日到营中再议,走!
」
王逵说罢,瞪眼环顾了诸将,往外走去。
武平军诸将纷纷起身,有的径直跟出去,有的向萧弈一抱拳再走。
周行逢本打算走,被严氏拉了一下,夫妻二人互相对视,不知以眼神交流了什麽,继续坐着。
萧弈会意,宴後,单独邀这对夫妻叙话。
「我久仰周将军大名,今日终於得见,想多加亲近。」
「使君客气了,我就是个游侠儿,有几分蛮力,运气好,才爬到今日这个位置。」
周行逢这番话客气,却也带着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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