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萧弈接过那文书一看,上书“唐保大九年三月十一,鄂州江夏县衙遣本衙佐吏往潭州公干”,下面盖著县衙的鈐印。
这並非是合格的公验,否则还得有他的姓名、籍贯、容貌、差职等等,配合户籍查验,但登船、下船已经足够了。
那小廝离开,萧弈想了想,又去码头找那个把他载来的押纲吏。
只见那押纲吏拿著一摞公文正往船上走去。
“押司,別来无恙?”
“你谁啊?”
“押司不记得我了?我本是要在岳州下船————”
“哦,是你啊,怎穿得人模狗样的?”
“敢问押司,五日后有船回潭州?”
“对啊,就是我的船,哦,你要隨船是吧?我没忘,这不,没来得及叫你。”
“多谢押司。”
萧弈刻意观察了一眼,注意到押纲吏手里的公文有“边镐亲启”字样。
“你还有事吗?”
“哦,我想请押司与船工兄弟们喝酒。”
“好哇!你这人还怪仗义的哩,就去那家临江楼,成不?”
“当由押司定夺。”
眼看那摞公文被押纲吏收入怀里。
到了酒楼,萧弈招过掌柜,道:“拿手菜,全都点上,別让押司哥哥不尽兴,要十坛最醇的酒,等等,有多少先全搬过来,大家开了喝。
“好!”
说甚“押司哥哥”,其实连名字都不想问,等那押纲吏醉了,萧弈过去一扶,隨手把公文顺了。
“我去茅房。”
余光往门外一瞥,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还在外面徘徊,但看不到他偷信。
萧弈捉了一团米饭,上楼,找了个雅间,不慌不忙地把公文全拆了,儘可能地不破坏火漆,而是从侧面裁开。
大部分都是宋齐丘对边镐的各种嘱咐,管中窥豹,得到了很多底层看不到的情报。
原来,南唐的兵力並没有表面上那样盛大,因“闽地疲弊”,南唐有三分之一的兵马困於闽地,粮餉耗竭,府库空虚,金陵无兵可增,无餉可拨,宋齐丘要求边镐“以楚养楚”,方略是以少稳多、快速造血。
具体而言,刘仁赡攻克岳州之后,势力要回师鄂州,边镐需以一万人稳住楚国,这是以少稳多。
闽地叛乱持续数年,金陵府库空虚,无力给楚地拨付军餉、救济粮,边镐须恢復楚国茶马互市,保障军餉的同时,还须押付茶税至金陵,所获楚国府库的珍宝、古籍,也须尽数解送金陵,这是快速造血。
为何要这么做呢?
因为党爭。
朝中,孙晟一党,包括常梦锡、韩熙载、江文蔚都强烈反对边镐留镇楚国,认为边镐处理不了楚地的复杂形式,可能重蹈闽地覆辙。
边镐必须用最少的兵力,治理好楚地,甚至反向输血,才能证明宋党坚持扩张的决策是对的。
萧弈本想把这些公函给替换掉,仔细一琢磨,全部重新放了回去。
又拆了一封私函。
“今查,北廷细作暗潜尔军中三年矣,可嘱楚地忠义士除之,勿再菩萨心肠。”
仔细看了看,没有署名,没有铃印,但这该是催促边镐杀李璨的信。
萧弈把这封信收入怀中,隨手把桌案上一纸菜单折了,塞回信封里。
把米饭捣成浆,耐心把信都粘好,重新塞回押纲吏怀里。
暂时而言,或能多保住李璨一些时日。
但宋齐丘、查元方等人既然做到这个地步,作为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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