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让他说错话。”
“宋太傅嫁女?”萧弈心中讶然,问道:“敢问,他有几个女儿?”
“膝下仅有一女,怎么?”
“我在金陵时,曾听说,宋氏女儿有心上人。”
周廷构道:“那我不知,也许正是因此,宋太傅才急著將女儿嫁出去吧。”
萧弈再次確认了一遍,问道:“嫁给谁?”
“鄂州营田副使,查元方。”周廷构道:“你问这许多做甚?”
“知晓详细了,隨少將军出门,才不容易犯错。”
“嗯,是个办事仔细的。”
周廷构军务尚忙,挥了挥手。
萧弈识趣告退。
刘崇諫还等在外面,问道:“如何?”
“周將军並不重视啊,只怕刘节帅不能及时得到消息,万一让朝中奸党捉到把柄。”
“那怎么办?”
萧弈问道:“不能再劝周將军,以免他连船都不给我们。”
刘崇諫反应过来,问道:“我调船去岳州提醒阿爷?”
萧弈一拱手,道:“谨听少將军吩咐。”
“可我调不了船啊,我没这个权力————我试试看,还得等两三天才有船。”
“少將军大孝。”
“嘿嘿。”
萧弈想了想,道:“周將军说近来宴请多,让我隨少將军,不知都是哪些人?
”
“还不是那查元方,能娶宋太傅之女,给他高兴坏了,广发喜帖,每日都有他的狐朋狗友进城。”
“在打仗,不影响吗?”
“查元方扬言,灭楚只在须臾,届时双喜临门,引得一群紈絝子弟跑来凑凑热闹。对了,后日黄鹤楼便有一场,真他娘烦人!”
“少將军不喜宴饮?”
“喝酒吃肉看歌舞,我自是喜欢,啐,但討厌与那些金陵子弟一起。”
“为何?”
“要行酒令、吟诗作赋唄————”
萧弈虽被安排当了个贴司,却不住在军中寮房,只去领了个牌符,藉口伤寒未愈,说过些时日再来当值。
他买了药,在码头驛馆住下,当夜自己熬药喝了,裹著被子早早睡下养病。
次日,精神稍好了些,他本打算完完整整歇一天什么都不干。
可想到李璨的心上人嫁给旁人,李璨却还傻傻在潭州给人卖命,终究是躺不住,翻身起来。
“真是前身欠你们李家的。”
嘟囔了一句,他出门,打听宋齐丘的住处。
风还是大,吹得他鼻涕直流,只好去买了一身夹絮的细麻袍,算上昨日的药材、住宿,钱花了大半,却还挑了件鹤笔。
倒不是他爱打扮,而是出门在外,鹤氅一罩,方便编造身份。
对著铜镜看了一眼,剑眉星目依旧,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脸颊消瘦了许多,健壮的身体被鹤裹著看不出来,像是个高瘦的文人。
怪不得,周廷构给了个吏职,而不是军职。
到了宋府。
宋齐丘如今兼任鄂州观察使,算是临时差遣,住处並不豪阔,是一处离鼓楼算远的四进院,侧门的巷子里有不少摊贩。
萧弈找了个背风的摊子坐下,要了两碗汤饼,一份烧梅,就是糯米裹著肉馅、皮冻、虾、蛋、葱花等。
一边吃,一边观察著宋府,看下人们进进出出,看起来是在置办嫁妆。
“这位婶子,再要一碗羊肉汤饼————这户人家是要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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