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脱离队伍,并未进入正堂,绕至堂侧小花厅。
厅内不见炭火却暖意融融,壁悬山水图,家具精巧,品味不俗,隐约可见奢靡。
坐定,张美、吕丑一左一右站在萧弈身后。
不一会儿,环佩叮咚,一位盛装美妇由六名婢女簇拥,袅袅而来。
萧弈大胆打量,董氏年方二十,穿织金绸裙,罩缂织霞帔,领边缀小颗珍珠,戴金步摇,镶绿松石……这种女人,他两辈子都养不起一个。
“族兄,何事如此急切?”
董氏放缓脚步,有种刻意训练过的优雅。
她虽向董裔发问,目光却扫过萧弈,在他脸上、腰间梅花纹玉佩略作停留,嘴角牵起略带审视的浅笑。
“夫人,此乃汴京天使,内殿直都虞候、检校国子祭酒萧弈萧将军。”
“萧弈见过夫人。”
“将军不必多礼,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将军此时见妾身,所为何事?”
董氏声音柔婉,目光似不经意地落在了木匣上。
萧弈看见她虚抬右手时,腕间金玉叮咚作响,按下心中好笑,不急不缓地开口,却不先说礼物,吊着对方。
“实为受人所托,有一事相求于夫人,夫人可知宫中安皇后?乃山南东道节度之女。”
“自是知晓,皇后贤德,妾身虽未得见,心向往之。”
董氏的目光忍不住瞄那木匣,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好奇。
萧弈只当没看见,道:“安氏曾私下泣言,身为女子,命运飘蓬,不愿老死深宫,盼能归家侍奉老父,以全孝道。夫人此番入宫,母仪天下,届时恳请夫人全其孝心。”
“母……母仪天下?”
“当然,届时夫人便是皇后。”
董氏神色变幻,好不容易消化了命运的骤变,又拿狐疑的目光不住地打探着萧弈。
末了,她似有深意,道:“萧将军,安氏不会是想改嫁吧?此事关乎国体礼制,妾身可做不了主。”
萧弈知火候已到,微微侧头示意吕丑。
吕丑捧着木匣走到殿中间,一名婢女过去接。
“你捧不动。”吕丑嘴角微扬,歪嘴一笑,道:“打开。”
那婢女瞪了他一眼,拨开鎏金铜扣,缓缓掀开匣盖。
刹那间,厅内亮起一道光华。
“天!这这……这是甚?”
“凤冠。”
凤冠以赤金为胎,缀翡翠、珊瑚,冠前嵌一颗鸽卵大的珍珠,两侧垂珍珠串,华美绝伦。
哪个女子不爱?
萧弈捧起茶盏,浅浅一抿,只见董氏仿佛被摄去了魂魄一般。
她眼神热切、渴望,下意识地向前伸手,指尖微颤。
“这……太精美了。”
董氏倒是见多时广,端详了几眼,低声道:“此乃岭南珠,白中泛粉,晕彩如霞,竟如此之大,宫中贡品果然不同。编法也别致,蜀地金线缠丝,比江南十字结更牢,更显华贵呢。”
“夫人见识非凡,更重要的是,唯有皇后方可佩戴如此隆重礼冠。”
“我能戴它?”董氏眼中异彩连连,道:“可我没配得上它的霞帔……”
萧弈无语,清咳一声。
吕丑适时盖上匣子。
董氏、婢女们眼睁睁地看着,怅然若失。
“皇后之位,安氏之心愿,不知可否托付给夫人?”
“放心,你们哪怕想双……妾身是说,安氏如此深情厚意地信任妾身,岂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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