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动,他在公开申请交易的那一刻虽然把自己送上了道义的制高点,但也亲手推开了那扇门,他公开抛弃了球队,也亲手埋葬了这一季的争冠希望。
如果孟菲斯的主人都不再想继续做灰熊队的一员,那剩下的人,还有什麽好拼的呢?
「也许两者都有。」徐淩说,「但我更不清楚的是,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还能做什麽不一样的选择。」
「你想知道有什麽不一样的选择?」奈特说,「那我告诉你一个。你可以在申请交易之前,先给那个狗杂种打一个电话。你可以在电话里告诉他,如果那个狗杂种继续这麽不尊重你的队友,你会申请交易。」
徐淩皱起眉:「那有什麽区别?」
「区别在於,你是私下说的。」奈特看着他,「你没有把炸弹扔到媒体面前。你没有把整座城市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和他的私人恩怨上。你给了他一个台阶,也给了自己一个退路。」
「如果他拒绝呢?」
「那就找机会引爆它。」奈特说,「但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你试过了。你给了那个狗杂种一次体面收场的机会,是他自己放弃的。」
说实话,徐淩并不认为奈特的建议真的可行。
但老头子确实替他推开了一扇窗,让他看见了自己性格里那个最深的缺陷,那种一旦认准一件事就把其他所有东西都抛在脑後,只抱着认定的那个道理跟对方撞个粉身碎骨的冲动。
他没有错。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但如果他能试着缓一缓事态,也许转机就会出现。
看见徐淩陷入了沉思,奈特感到很满意。
一个退了休的糟老头子,总算还能发挥一点余热。
於是他不由得多说了几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你总以为,如果你不把所有牌都摊在桌上,你就赢不了。但有时候,摊牌是极其愚蠢的,因为这等於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手: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我只能靠摊牌来解决问题。」
「哦?」徐淩擡起眼,「那我应该怎麽做?」
「把一张牌留在手里。」奈特不无自得地说,「只有这样,你的对手才会始终悬着一颗心。他们不知道你手里还捏着什麽,他们就会开始害怕。」
徐淩觉得,这场对话已经进入了退休老头自吹自擂的垃圾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
果然,看见徐淩一脸信服——并非信服——的模样,奈特更加来劲了:「我花了六十年才想明白这件事。你还有时间。」
那张脸上堆满了岁月犁出的沟壑,可那双眼睛里依然有光,一种从未熄灭过的光。
「那你呢,教练?」徐淩已经不想再听一个退休老头上头地吹牛皮了,「你和K教练之间的事,你还有时间吗?」
奈特脸上立刻涌现出一丝恼怒:「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问题,和我的问题没什麽不同。」徐淩继续说,「K教练最终走上了一条属於他的道理,只是教练你不愿意接受。」
奈特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那道目光几乎能把人烧穿。徐淩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原形毕露。
「你这个狗娘养的小混蛋。」奈特叫道,「你永远不肯让我好过,是不是?」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能教我留一张牌在手里,那你也可以试一下。」徐淩说,「你不需要原谅他。你只需要让他知道,你还在乎他。哪怕只有一次,让他知道你看到了他走到了什麽地方。你知道他执教美国队,在我手上赢过两枚金牌。你知道他已经超越了你,是你最棒的门徒,但你现在只是站在这里,看着褪色的旗帜,像个不肯认输的老顽固跟我讲述那些老掉牙的大道理。」
如果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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