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淩接球出手,这次却是投丢了。
这是他近50次出手以来第一次投丢。
克劳福德想了半天竟是没想到该说点什麽来挽回老大的颜面,只是埋头去捡球。
所以说,术业有专攻,可是徐淩不禁觉得训练馆比过去安静了很多。
这种安静不是说没有人在聊天,而是,少了许多个熟悉的声音,尤其是兰多夫那个活宝,他的继任者伊巴卡是个非常端庄与稳重的年轻人。虽然大家夥喜欢拿他下腹的那条BBC开玩笑,可他也不是徐淩所熟悉的那种美式老黑。
他来自刚果,生长在一个子弹比面包还常见的战乱地区。如果不是上帝赐予的那副身体天赋,他现在作为一个刚果人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这和那些长在贫民窟、号称自己来自地狱的美国老黑,有本质的不同。
美国老黑口中的地狱,是夸张的修辞,不可否认他们的生存环境恶劣,但即使是枪击每一天的美利坚,真正的枪击要发生在美国人身上也是相对战乱地区而言非常低的概率,而伊巴卡,他确实是从地狱里走了出来,却从不多言。
这是一个好习惯。
徐淩不会把他当成兰多夫的替代品,作为一名球员,伊巴卡在场上的功能与他的前任截然不同。
看着伊巴卡不断地在底线命中那些半截篮,徐淩便知道,新赛季灰熊队的进攻战术会多出很多变化。兰多夫那种四号位低位杀器不在了,他的进攻压力会增加,球会更多地在他手里流转,空间会拉得更开。他有信心让这一切运转起来。
於是他不再去想那些事。继续投篮,篮球穿网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枯燥而安心的节奏,像秒针在刻度上跳动。一直到他再一次连中三十球。
场边适时地响起了一声喝彩。
比尔·沃克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这个人就像随机刷新的NPC,永远在你最不需要他的时候登场,然後无缝衔接各种不似人类可以想出来的台词。
此刻他双掌合十,摆出一副被神迹感召的模样,大声说道:「伊莱!那就是为什麽每当我闭上眼睛祈祷时,上帝只给我看你的投篮姿势!」
乔丹·克劳福德手里的球差点没拿稳。
他看着沃克那张虔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跪下亲吻弑君者球鞋的脸,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继续准备接球投篮的徐淩,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差距啊,这就是差距啊!
人和人拍马屁的差距为什麽可以如此巨大?
克劳福德自认已经把毕生所学的赞美之词都用上了。
「有史以来最准的射手」,这句话放在任何正常人身上都够用一辈子了,可在沃克面前,就像一个处男要去找成人片场的男优比试控枪技术,还有什麽比这更能打击一个纯洁男生的自信心?
沃克注意到了克劳福德的表情,自信地笑问:「怎麽了,JC?」
「没什麽,比尔。」克劳福德摇了摇头,脸上却交织着着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浓烈的挫败,「我只是在想...我可能永远也学不会。」
闻言,沃克却是笑了,无敌是一种寂寞,他现在的笑显得那麽慈祥,甚至有点像是灰熊队的前老板麦可·海斯利时常浮现在脸上的祖父式微笑。
「JC,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沃克的样子就像一位老艺术家在指点刚入行的後辈。
克劳福德摇头。
「谦虚。」沃克说,然後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的,有些人只要一进入NBA就以为自己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不像你,JC,你非常谦虚,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品德,保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像我一样优秀。」
克劳福德认为,他永远也无法像沃克那麽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