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傻了眼，蜷缩在张松白身旁，小声哭泣着。

    沈音捡起掉地上的布袋，声音如那沾血的青竹一样冷如霜：“四十五天的限期，你两要是想拖着等死，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张松白疼得浑身发颤，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音，终于怕了。他哆嗦着点头：“走……我走……”

    沈音妥帖收回青竹，又瞥了眼地上的柳烟儿：“还坐着？想让我们抬着你走？”

    柳烟儿忙连滚带爬地起来，捂着脸不敢吭声。张灵犀早吓得没了动静，缩在柳烟儿身后大气不敢喘。

    张文容和张文丛被这架势惊住。张文优攥着小拳头，眼睛在张松白和柳烟儿来回看了好几眼，眼里划过一抹促狭。

    那是得意的，也是幸灾乐祸的。

    沈音对孩子们道：“张文容，给你父亲包扎下继续出发。张文丛，看好张文优和张灵犀。”

    她自己则撕下裙摆一角，胡乱摁在额头上止血，血很快浸透了布料，她却像没感觉似的，率先迈步往前走。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额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每一步都踩得决绝。

    张松白望着沈音的背影，腿上的疼混着心里的惊，久久平复不了心情。

    柳烟儿另在一侧扶着他，哭着道：“老爷，她......她怎么敢......”

    张松白没吭声，只是盯着沈音远去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厉害。他忽然发现，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女人，好像从骨子里变了。

    变狠了。

    张文容扶着张松白往前走，苦口婆心：“父亲，流放路上本就劳累，母亲为了我们一家人能吃饱饭已经很辛苦了，您也该多体谅一下。

    京城里闹出的那些丑事，母亲本就心里有怨，您该好好和母亲说道，解开心里的结就是。动手是最下策，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不偏父亲也不帮母亲，但这件事父亲确实冲动了，大男子汉对女子动手，本就不该。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枕边人。父亲这般冲动，实在是令人寒心。

    十五岁的张文容，对自己的老父亲极力劝说着，希望两人能够解开误会，握手言和。

    张松白听着这番言论，心思千转百回。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行径和沈音性情骤变的根结。

    想到最后，他将重心放在了破庙那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