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眼中满是绝望,“我们……我们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闭嘴!保持镇定!”陆景...渊厉声喝道,但他的眼神也前所未有的凝重。火势已经切断了他们通往任何一扇门的路,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焚尸炉。
绝境。
苏砚秋的大脑却在这一刻被极度的危险压榨出了全部的潜力。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火,脑海中却在疯狂地回放着进来后看到的一切细节。
溺死的秦师傅……干燥的地面……仓库的位置在江边……船锚……
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细节,此刻却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的迷雾。
“水!”她猛地抓住陆景渊的手臂,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秦师傅是被溺死的!凶手不可能从几十米外的黄浦江抬水进来淹死他。这仓库里,一定有直接通往江里的地方!排水口,或者……某种暗渠!”
陆景渊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被火势和枪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却忽略了这个最关键的逻辑盲点。
“在哪里?”
“尸体旁边!”苏砚秋的手电筒光柱穿透浓烟,直指秦师傅蜷缩的角落,“他死在那里,不是偶然!那里一定是凶手溺死他的地方,也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时间紧迫,热浪已经烤得人后背发烫。陆景渊不再犹豫,他将手枪交给苏砚秋:“掩护我!如果他们下来,直接开枪!”
说完,他如一头猎豹般冲出掩体,顶着随时可能射来的子弹和灼人的热浪,冲向秦师傅的尸体。
二楼的枪手显然没料到他们会主动冲向火场深处,有片刻的迟疑。苏砚秋紧握着那把沉重的勃朗宁,冰冷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跳平复了些许。她将枪口对准二楼,只要有人敢露头,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陆景渊冲到尸体旁,一脚将尸体踢开,然后开始疯狂地用手刨着地上的木屑和尘土。果然,在厚厚的覆盖物下,他摸到了一块冰冷的、带着花纹的方形铁板!
那是一个检修口的盖子!
“找到了!”他大吼一声,双手扣住铁板的边缘,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地一掀!
“哐当!”
一声巨响,沉重的铁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黑不见底的洞口。一股混合着淤泥和江水腥气的寒气从洞口喷涌而出,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灼热。
“快过来!”
苏砚秋和林晚秋立刻冲了过去。二楼的枪手也反应过来,疯狂地对着他们射击。一颗子弹擦着苏砚秋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她顾不上疼痛,拉着林晚秋,纵身跳进了那个黑暗的洞口。
陆景渊最后一个跳下,在跳下的瞬间,还不忘对着二楼的方向连开两枪,压制住对方的火力。
三人重重地落在一片冰冷黏腻的淤泥里,水深及膝。这里是一条宽约一米的砖石结构的排水暗渠,里面充满了恶臭的积水和垃圾,几只硕大的老鼠被惊动,吱吱叫着四散奔逃。
头顶,火光从洞口照下来,将三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仓库燃烧的爆裂声、枪声和上面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走这边!”陆景渊辨认了一下水流的方向,“水是流向黄浦江的!”
他们顾不上恶臭和冰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的暗渠中艰难前行。苏砚秋的手紧紧攥着那个从秦师傅手中得到的乌木船锚,这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唯一线索,也是这场烈火焚城般的陷阱中,唯一幸存的物证。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光线从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圆形出口透进来,外面是黄浦江翻滚的波涛声。
出口被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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