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们可以做一个小小的、不为人知的实验。”苏砚秋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我们提取出那段‘C端肽链’,重新注入到一份经过提纯的、富含‘埃文斯蛋白’的血清里。再稍微提高一点生长因子的剂量……或许,我们能看到的,将不再是脆弱的冰花,而是一颗永不融化的、完美的钻石。”
这个提议,对施密特而言,是无法抗拒的毒药。它满足了他对埃文斯的嫉妒,满足了他渴望超越的野心,更满足了他作为一个德国科学家,骨子里那种对“完美”和“极致”的病态追求。
“埃文斯会杀了我的。”他嘴上这么说,但眼中的火焰已经出卖了他。
“他不会知道的。”苏砚秋微笑着,那笑容自信而迷人,“除非……我们成功了。到那时,博士,医学史上镌刻的名字,就将不再是‘埃文斯’,而是‘施密特’。或者,是我们两个人。”
最后那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将自己与他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我们”的同盟,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认可的力量感。
“今晚。”施密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等所有人都下班后,就在这里。你负责理论和参数,我负责操作。”
“合作愉快,博士。”苏砚-秋伸出手。
施密特紧紧地握住了它,那力道,仿佛是在签订一份与魔鬼的契约。
当晚十一点,三楼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白日的喧嚣褪尽,只剩下仪器的低鸣和两人紧张的心跳。这里,即将成为他们献祭的祭坛。
施密特展现出了他惊人的专业能力。他熟练地从废液中重新分离、提纯出了那段被抛弃的“C端肽链”,那是一管呈现出淡紫色荧光的、粘稠的液体。而苏砚秋,则在一旁,冷静地为他计算着每一个步骤所需要的精确剂量。
“三号样本的血清,零点五毫升。”
“‘普罗米修斯-3’主剂,加量百分之十五。”
“最后,注入零点零二毫升的‘C端肽链’。”
苏砚秋的声音,像一个精准的节拍器,控制着这场危险实验的节奏。她知道,她给出的这个配比,早已在脑中推演了无数遍。它不会产生钻石,只会引爆地雷。
施密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成分混合在一支特制的石英试管中。他将试管放入一个恒温摇床,设定了三十分钟的反应时间。
这三十分钟,对施密特而言,是天堂前最后的等待。而对苏砚秋,则是审判前最后的倒数。
“叮——”
当计时器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时,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施密特戴上护目镜,颤抖着手,将那支试管取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转为错愕,最后化为彻骨的惊骇。
试管里的液体,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更璀C璨的结晶。恰恰相反,原本暗红色的血清,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沥青般的浓稠黑色。无数细小的气泡正从那片黑色中疯狂地涌出,发出“嘶嘶”的声响,像一条垂死的毒蛇在吐信。
更可怕的是,试管壁上,那些原本已经形成的、美丽的“蓝色雪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股黑色的力量所侵蚀、分解、吞噬!
“不……不!怎么会这样?!”施密特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数据……我的操作……不可能出错!”
“你没有错,博士。”苏砚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是我们……都低估了这把‘钥匙’的力量。它打开的,不是通往奇迹的门,而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再生!
那支试管中的黑色液体,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猛地剧烈沸腾起来!一股黑色的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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