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是苏安医生。”苏砚秋继续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来,是想帮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姜云舒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看着苏砚秋,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恐惧,还有一丝被深埋的、微弱的希望。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苏砚秋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用指尖,在自己的嘴角旁,轻轻地、模仿着一个割裂的微笑,比划了一下。
这个动作,瞬间击溃了姜云-舒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的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恐,随即又化为无尽的悲恸。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知道她们最终的结局。
“小雅……”她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压抑而绝望,像一只被困在笼中断了翅的鸟的悲鸣。
“我知道小雅,也知道你写的那封信。”苏砚秋握住她冰冷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云舒,我需要你的帮助。告诉我,白曼丽……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提到这个名字,姜云舒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刻骨的恨,有深深的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她……是骗子,是魔鬼……”姜云舒断断续续地说道,“她把我骗来……她说……能治好我弟弟的肺病……她说顾先生是慈善家……”
“但是……”姜云舒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在回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她最后一次来看我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让我……让我一定要活下去……她说……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她的眼睛……她也在哭……”
一个将人推入地狱的魔鬼,却在背地里流泪,并鼓励猎物活下去?这矛盾的一切,让苏砚秋心中那份关于白曼丽的猜测,变得更加清晰。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对不起’……”姜云舒说完这三个字,便耗尽了所有力气,昏睡了过去。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白曼丽那个复杂灵魂的最后一扇门。
下午四点,苏砚秋准时出现在“午后”咖啡馆。她将今天与姜云舒的对话,以及自己的猜测,全盘告诉了陆景渊。
陆景渊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她面前。
“你的猜测,是对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白曼丽,原名白玉兰。她有一个弟弟,叫白浩然,十八岁,患有严重的、先天性的肺动脉高压,一直在仁济医院的慈善病房里靠着昂贵的进口药续命。我查了白曼丽的银行账户,过去半年,每个月都有一笔五百到一千大洋不等的匿名汇款打入,而这些钱,又在第一时间,被悉数转给了仁济医院,用来支付白浩然的医药费。”
一切都对上了。为了救弟弟的命,她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顾鹤年的帮凶。
“但这还不是全部。”陆景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的人,找到了百乐门一位和白曼丽关系最好的化妆师,人称‘玲姐’。玲姐告诉我,白曼丽最近几个月,精神状态非常差,经常做噩梦,嘴里喊着‘报应’。她还说,白曼丽曾醉后吐真言,说她恨透了顾鹤年,恨透了那个‘吃人的地方’。”
“玲姐说,白曼丽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她利用顾鹤年对她的信任,专门推荐一些身体有‘潜在瑕疵’的女孩过去。比如第一个死者小雅,她有轻微的哮喘病史。白曼丽的目的,是想让这些‘不合格’的样本,不断消耗顾鹤年的资金和埃文斯的精力,拖延、甚至最终拖垮整个实验。她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赎罪,也为那些女孩报仇。”
苏砚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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