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花田时(续十六)(2/2)
晴蹲在朵朵旁边,指尖碰了碰北极柳的芽尖,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和太空站风信子的频率、新西兰邮件里银蕨的照片信号,竟一模一样。风里的沙沙声又多了种调子,像银蕨叶子摩擦的轻响,混着北极的冰脆、南极的苔藓香,还有太空的微光。
她翻开新的日记页,刚写下“今天,花田的光带绕到了南半球”,就看见恒温箱里的北极柳芽尖,突然朝着新西兰的方向转了转——像是在和远方的银蕨打招呼。苏晴笑着添上一句:“而远方的朋友,已经在路上了。”
田埂边的向日葵,此刻正朝着南半球的方向轻轻晃,叶片上的暖光,顺着光带一直飘向星空。监测站的屏幕上,太空风信子的花瓣又开了些,冰裂纹里的银粉更亮了;南极发草的根须,已经缠上了北极柳的芽尖;手册上的光带,还在慢慢变长,像要把全世界的春天都连起来。
风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是北极的雪粒在说“我们到了”,是南极的苔藓在说“欢迎”,是太空的风信子在说“等你们”,还有远方银蕨的孢子在说“快啦”。花田的夜,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每一点光都是一个约定,每一阵风都是一句问候,而那些还没到来的故事,正顺着光带,在星空下慢慢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