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宠溺的笑意。
刚才……是梦。
一场将获救后的狂喜和对谢云景濒死的恐惧糅杂在一起的的逼真的梦。
她被梦魇住了。
身下传来更加真实的触感,她被裹在厚厚的大氅里,整个人被谢云景小心翼翼地圈抱在怀中。
她的头枕在他结实的臂弯,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带着顽强的生命力。
她目光急切地在谢云景脸上搜寻。他的额头上缠着绷带,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属于他的清醒锐利的眼神,在宣告着一个事实:他挺过来了。
陆夫人已经给他诊治包扎过了。
几乎是沈桃桃睁眼的同时,谢云景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苏醒。
那面对张寻时带着锋刃般的警告眼神,在触及她朦胧泪眼的瞬间,如同冰消雪融,只剩下心疼。
“醒了?”他低哑地问,“疼么?”
沈桃桃想抬手,想去摸摸他缠着绷带的额头,想确认此刻是真实的,不是梦。
可刚一动,肩膀处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嘶……”她痛得瞬间白了脸,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动!”谢云景几乎是立刻出声制止,下意识地将她圈得更紧了些,环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紧绷,仿佛自己就是她的铠甲。
他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全是心疼和后怕,“肩膀伤得重,陆夫人给你上了药,不能用力。”
那股剧痛让她彻底回到现实。不是梦。获救了。他就在眼前,尽管还在墓里,但活着。
悬在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随之而来的是劫后余生的无尽疲惫和身体上的痛楚。
沈桃桃的眼睛瞬间又红了,蓄满了泪水,鼻音浓重地喃喃:“我……我以为……”
“别怕,”谢云景怕她再牵动到伤口,赶忙打断,语音低沉而笃定,有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小心地调整了下抱着她的姿势,避开她的伤处,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没事了,桃桃。”
他凝视着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承诺,“我们休整一下就去找锰,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咳咳咳!”旁边传来一阵故意的咳嗽声。张寻捂住嘴,眼睛快眨得抽筋了,“哎呀妈呀,刚才呛雪了,嗓子痒得要命……”话里的揶揄简直要溢出来。
谢云景头都没偏,一个毫无温度的眼风扫过去,张寻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声音瞬间戛然而止,脸上促狭的笑容冻住,一个字都不敢再多嘴。
“沈姑娘,我来看看脉象。”陆夫人适时地带着温婉的笑意走上前。
“陆夫人,”沈桃桃定了定神,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头的酸涩,想起更重要的事,“你们后来……怎么脱险的?雪崩那么可怕……”
她回想起那雪浪翻涌而下的灭顶之灾,依旧心有余悸。
陆夫人微微一笑,“这得多亏了张寻。”
她定了定翻涌的心绪,“雪崩涌下的那一刻,他倒是机灵,死命拽住我,另一手把绳子甩了出去,正正套在了老虎身上。那老虎受了惊,又见雪浪铺天盖地扑来,那跑起来……可真是开了眼界。”
她想起那惊魂的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后怕,“我们在雪地里被老虎拖拽着飞驰,那速度,啧,生平仅见,比草原上最烈的马跑得还快。真真体会了一回什么叫‘虎拉雪橇’。”
沈桃桃听得目瞪口呆,目光转向张寻。
张寻接收到目光,偷偷瞥了眼自家主子,见谢云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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