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这样卑微过,从未被人这样否认过。
垂眸看着周京棋,他问:“周京棋,我真就这么不堪?”
问着这话,叶韶光依然无法相信,周京棋能够这么快放下。
于是,又话锋一转说道:“周京棋,没什么事情会太晚,也没有那么多框框架架,你不用给你自己设置那么多困难,如果你还恨我,我给你时间去平复,我等你。”
也许人真的就是天生犯贱,周京棋喜欢他的时候,她欢天喜地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不当回事。
当她转身抽离的时候,他却又想把她追回来。
叶韶光说给她时间,说等她,这倒让周京棋拿他没有办法了。
叶韶光总说她是油盐不进,可他自己什么时候又听过别人的话,什么时候进油盐了?
在这一点上,他们两半斤对八两。
抬头看着叶韶光,周京棋正准备跟他说不用,正准备拒绝他,说自己心意不可能改变时,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路辰打过来的。
眼神从叶韶光身上收回来,周京棋连忙恢复了平日的欢快,接通电话,笑着说道:“酒醒啦?我马上回房间。”
电话那头,路辰听到周京棋的声音,懒声道:“好,那我等你回来。”
周京棋简简单单两句话,叶韶光看在眼里却吃味了。
两人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她都是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的,但是现在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美好都给另外一个男人了。
就这样低头盯着周京棋看了一会儿,看周京棋挂断电话,继而把手机又放回兜里,叶韶光别过脸不看她了。
一时之间,眼睛比刚才更红。
刚才眼睛红,是因为没有睡好,是因为在和周京棋发生争执。
这会儿,他眼睛不是泛红,而且还泛着亮光,心里也一阵阵堵得慌。
但是他又不可否认的是,当初是他自己把周京棋推出去,是他没有珍惜周京棋。
把手机放回兜里之后,周京棋抬头就看向了叶韶光,平静地说:“叶韶光,你闹一下,任性一下就够了,别真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周京棋所说的难看,还是怕被记者拍到,还是怕影响公司的利益。
周京棋话到这里,而且周京棋的脾气他早就领教过,叶韶光也不敢跟她动真格,怕周京棋做出极端的事情,于是最后还是转过身,还是把房门给周京棋打开了。
看着房门被打开,周京棋不动声色拎起旁边柜子上的饭菜,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尽管叶韶光刚刚说了很多,尽管他说娶她,但周京棋仍然无动于衷,仍然没有动摇。
对于失去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回头。
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她都是这样的。
看着周京棋离开的背影,看着她去另外一个房间,看着她回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旁,叶韶光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当初,他撇开周京棋回港城找凌然的时候,周京棋当时什么心情,他现在就是什么心情。
人在江湖混,都是要还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直到周京棋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叶韶光这才松开拉着房门的手,这才任着房门关上。
……
那一头,周京棋和路辰的房间。
周京棋刷着房门进屋时,路辰已经起床,看周京棋回来,他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中午有点喝多了。”
路辰的解释,周京棋笑着说:“没事。”
又说:“给你带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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