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薇手里拎着果篮,想必也是来看望裴樾的。
舒眠朝她点了点头,擦肩而过之际,舒薇喊住了她,“等等。”
她将手里的果篮交给一旁的助理,看向舒眠,“可以单独聊几句吗。”
姐妹俩上一次见面是在纪家老爷子的寿宴上,那天舒薇认出了舒眠,但她没有承认,只是当晚舒薇便将沈尧“绑”了来,这一行为相当于是明牌了。
可受限于任务,舒眠是无法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对此她只能沉默、逃避。
小时候姐妹俩偷偷跑到别墅的后山去玩,两人从一个小坡摔了下去,姐姐下意识护住了妹妹,为此,姐姐心口处留下了一道伤疤。
当时年纪小担心回家会被责骂,于是成了姐妹俩之间独有的秘密。
那天之所以起疑,是因为风动吹起窗帘,无意看见沈尧和沈鸢紧紧相拥。
沈尧不会背叛眠眠,那么能让他如此对待的人,除了她的妹妹,还能有谁呢?
于是舒薇故意将酒水洒在衣领处,让沈鸢帮忙擦拭,她擦得很小心,刻意避开了舒薇的心口。
“眠眠,你还要躲着姐姐吗?”
两人站在走廊上,看着屋外的盎然春意,舒眠再一次保持着沉默。
身侧传来低声啜泣声。
“你还在怪我吗,眠眠?”
“怪我这些年疏忽你,冷淡你……”
“对不起,是姐姐无能,成长的太慢,如果我能早一点把公司夺回来,你就不必在舒家忍气吞声,如果我能早一点……你或许就不会出事……”
“舒小姐,”舒眠打断她,“你不无能,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姐姐。”
舒薇眼睛微微瞪大,便听见舒眠继续往下说。
“我听说舒小姐擅长做果茶,许久不喝甚是想念,可以麻烦舒小姐帮我做一杯吗?”
“少冰少糖,多果肉。”
“少冰少糖,多果肉。”
两人异口同声。
舒薇擦去眼角的泪,缓缓笑了,“好,我这就去给你做,晚点就送来。”
舒眠笑着提醒:“别忘了加冰块。”
“现在不过四月份,又不是盛夏,常温的正好,冷饮喝多了容易痛经。”舒薇说话时是记忆中的那般温温柔柔。
“所以不行。”
*
和舒薇分开,走到走廊尽头,又停下。
“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纪绪挠了挠头,面色微微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舒眠笑了笑,“难得能看见你露出这副表情。”
熟悉的口吻,纪绪怅然一阵,“舒眠。”
认出舒眠的真实身份,并非因为今天的这场偷听。
那天寿宴上,找不到沈叔,他和薇姐分头去找。
他径直去了二楼,通过回廊看到楼下的露台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其中一人是沈叔沈尧,另一人……那不是裴樾的未婚妻沈鸢吗?
他们俩怎么会……
纪绪恍然想起那天殡仪馆的人来处理遗体,女孩意外垂落的手,露出指间那枚戒指,和沈叔无名指的那一枚是一对。
当时的纪绪内心十分复杂,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得知自己被“绿”。
之后,沈尧对外宣称爱妻已故,此生不会再娶。
纪绪……纪绪能说什么呢?毕竟他和舒眠之间不过是一纸协议,本就做不得数。
舒薇这个做姐姐的都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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