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沈默反手将门重新合上。
“咔!”
门外的机械锁自动复位,将他们与那群刚刚“吃”完猪血,正茫然四顾的纳米机器人彻底隔绝。
门后的世界,让沈默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里不是他预想中的设备间或通道。
没有管道,没有线缆,没有机械。
他们仿佛闯入了一个巨兽的胸腔。
整个空间异常开阔,却又被无数条粗细不一、纵横交错的“肉筋”所填满。
这些“肉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表面覆盖着湿滑的黏膜,内部可以看到一束束类似神经纤维的物质,正随着一种固定的节律,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生物光。
它们在脉动。
“咚……咚……咚……”
低沉而有力的搏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空间就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让这些神经索般的有机缆线随之舒张、收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那是他之前在“脊椎”创口处闻到的、类似于臭氧的电离气息,与某种高浓度神经递质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最疯狂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他们,正处在这个巨大活体建筑的某个核心器官内部。
“这边。”苏晚萤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指着左前方一条相对稀疏的路径。
两人开始在这个诡异的“胸腔”内穿行。
脚下的地面同样是有机组织,柔软而富有弹性,踩上去有种深陷泥沼的错觉。
前进的道路无比艰难。
那些有机缆线毫无规律地收缩与舒张,时而像蟒蛇般猛然勒紧,封死前路,时而又像水母的触手般松弛地垂落下来,阻碍着他们的行动。
好几次,沈默都差点被一根突然收缩的缆线缠住脚踝。
“等等。”苏-晚萤忽然停下了脚步,她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用一种超越五感的方式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沈默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握紧了手术刀。
“不对……它们的脉动频率不一样。”苏晚萤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和了然,“大部分缆线的搏动很混乱,像心律不齐。但有几条……你看那条,还有那条……”
她伸出手指,指向他们头顶偏右侧的一条和斜下方的一条。
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他立刻发现了区别。
正如苏晚萤所说,绝大多数缆线的搏动都带着一种随机的、痉挛般的紊乱感,而她指出的那几条,虽然也在搏动,但它们的节律却异常平稳、和缓,仿佛独立于这片混乱之外,维持着某种最基础的生命体征。
苏晚萤对“残响”的模糊感知,在这里,转化成了一种对生物节律异常的敏锐直觉。
“走那边,”她肯定地说道,“那些平稳的缆线,感觉上……更‘干净’,它们可能是负责基础功能的核心管道,绕开它们,沿着它们的边缘走,应该是最安全的。”
沈默立刻理解了她的逻辑。
如果将这里比作一个生物体,那么这些平稳的管道,就如同主动脉或者主神经干,负责着最基础的系统运行,它们的稳定性最高,受到的“信息污染”也最少。
他们立刻调整了路线,沿着苏晚萤指引的那些拥有平稳脉动节律的“安全路径”前进。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条新路线虽然更加曲折,但周围那些缆线的随机收缩现象明显减少了,他们前进的速度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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