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因潮湿而有些发软,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像一台高速扫描仪,自动过滤掉冗长的实验数据和流程描述,只抓取最关键的字段。
姓名、性别、年龄……然后是死因。
每一份档案的末尾,死因一栏都被用红色印章盖上了同样的两个词:意识坍缩。
果然如此。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为了杀人,杀人只是副产品。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通过剥夺感官、注入神经毒素,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逼入最纯粹、最极致的绝望与痛苦之中,以此来制造出强度最高的“残响”残留。
这是一个残响的生产车间。
“沈默,你看这个。”苏晚萤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沈默抬起头,看到她正站在一个玻璃碎裂的陈列柜前,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陶罐碎片。
他走过去,只见那块土黄色的碎片上,用古朴的阴刻线条,描绘着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个祭司模样的人,正将一把造型奇特的刀刺入一个被绑在祭坛上的活人口中,而从那活人身上,正飘散出一缕缕烟气,被周围几个造型与监控画面中“音叉”极为相似的图腾柱所吸收。
“这是上古时期一种极其残忍的祭祀仪式,叫‘炼魂’。”苏晚萤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叙述一段被尘封的噩梦,“当时的巫师认为,人在极大的恐惧和痛苦中死去,灵魂会变得‘凝练’,可以作为驱动某种仪式的能量源。他们把这种被‘炼’出来的灵魂称为‘魂薪’。你看这套流程……剥夺感官、制造痛苦、捕捉能量……他们不是在发明什么新技术。”
她抬起头,看向那块无声播放的屏幕,目光里充满了惊骇。
“他们只是在用现代工业的手段,更高效、更冷血地,复现古代的祭礼。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被当做一次性消耗的‘电池’。”
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由逻辑和疯狂构建的无底深渊。
他走回操作台,翻到了病历的最后一页。
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
档案编号:734。姓名:王建国。
沈默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名字他记得。
几个月前,他曾负责解剖一具在工地上发现的无名男尸,死者身份一直无法确认。
后来,一名叫王建国的男子前来报案,称其弟弟失踪,经过DNA比对,确认了死者就是他弟弟。
当时他还记得,王建国在认领尸体时那种悲痛欲绝、却又强自镇定的神情。
可现在,他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病历记录很简单:样本于三周前投入实验,意识坍缩后,判定为高价值残留体。
附注信息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脊髓样本活性优良,已提取,用于填充‘摇篮’项目‘L-4’节段】。
L-4,第四节腰椎。
沈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不久前看到的,那个悬挂在巨大洞窟中、由无数人类骸骨拼接而成的恐怖骨架。
他当时还注意到,骨架的腰椎部分,有一截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骨骼更新。
一条冰冷的逻辑链,在此刻轰然闭合。
从城市里离奇失踪的人口,到这里被当做耗材的实验体,再到那具作为“残响”容器的巨型骨架……整座城市,或许都只是这个巨大工厂的“外部牧场”。
他们生活的地方,就是一个为怪物提供养料的食槽。
就在这时——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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