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明黄色的火焰在接触液面的瞬间并未立刻蔓延,而是像被激怒的蛇群一样停顿了半秒,随即——
“呼!”
蓝色的爆燃火焰冲天而起。
高温瞬间破坏了液体的表面张力,那些尚未成型的透明字符在烈焰中扭曲、尖叫,最终化作毫无意义的蒸汽消散。
严嵩被困在火海中央,但他没有惨叫,只是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趁着混乱,沈默已经转身冲向了这片储藏室最黑暗的角落。
既然严嵩需要通过打字机来“调用”和“删除”这些备份,那么在这个庞大的数据库里,一定存在着一个无需调用、永不磨损的“底层代码”。
那是所有“沈默”的原型,是构建这个角色的第一块基石。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整齐排列的编号:A-001,A-002……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最角落、被几根粗大管道遮挡的阴影里。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完全不透明的密封金属罐。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标签,只有一串用钢印打上去的数字。
1989-11-07。
那是他的出生日期。
沈默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手术刀插入罐体缝隙,手腕翻转,利用杠杆原理猛地一撬。
“嗤——”
并没有防腐液喷出。
罐盖翻开,里面并没有什么骇人的大脑或器官,仅仅躺着一枚孤零零的金属徽章。
那是一枚老式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法医身份徽章,正面刻着国徽,背面则刻着他的名字和警号。
而在徽章那凹凸不平的纹理中,暗藏着一抹暗红色的污渍。
那是血。
不是黑色的数据机油,不是绿色的防腐液,而是真正的、已经干涸氧化成褐色的——人类血液。
沈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抹血迹的刹那。
“咚!”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他胸腔内炸开。
整座工厂所有的灯光都在这一刻熄灭,随后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节奏闪烁,就像是这座建筑拥有了一颗正在复苏的心脏。
剧烈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袭击了沈默的大脑。
“呃……”他闷哼一声,伸手捂住后颈。
那里皮肉焦黑,伴随着一股难闻的烧焦味,那块植入他颈后的、一直用来连接这个诡异世界的生物芯片,因为无法承载这突如其来的庞大真实信号,瞬间过载烧毁。
钻心的痛。
但沈默的嘴角却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种疼痛是如此鲜活,如此粗糙,它不遵循任何数据算法,它是生物神经对伤害最原始的反馈。
“这就是物理锚点。”沈默一把抓起那枚徽章,将其死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只要这滴血还存在,我就无法被‘逻辑’删除。”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那些还没来得及破碎的玻璃罐,此刻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变形。
尖锐的玻璃棱角软化,金属的支架褪色,原本冰冷的工业风格墙壁逐渐透出一种温润的质感,显现出博物馆陈列室原有的红砖纹理。
火海中,严嵩的身体已经被烧得焦黑,但他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
“真实……哈……真实才是最无用的病毒……”
他的声音在火焰中扭曲,变得忽远忽近。
“你以为你找回了自己?不……你只是把自己关进了另一个更逼真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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