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甜香。
不是花香,是高纯度福尔马林挥发后的味道。
手电光扫过,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狭长的通道两侧,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个灰白色的铅皮箱子。
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黄色的封条,封条上的朱砂印泥已经发黑,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沈默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那上面的标签并非医学术语,而是一行令人费解的汉字:【理性逻辑突触·壹号备份】。
他没有犹豫,手中的手术刀直接挑开了封条,撬开铅皮盖子。
里面没有精密的仪器,只有一个注满了红色防腐液的广口玻璃瓶。
瓶中悬浮着的,是一块人类的大脑皮层组织。
切口平整得如同镜面,血管断面上甚至还夹着微米级的止血夹。
“这是额叶部分,主要负责逻辑推理和决策。”沈默的声音在防毒面具下显得有些沉闷,他盯着那块死肉,仿佛在审视这世上最荒谬的悖论,“把‘理性’这种抽象概念,通过切除特定的脑组织实体化并剥离储存……这不符合神经解剖学,这属于玄学范畴。”
“看这个。”苏晚萤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她站在一个倾倒的铁架旁,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黑色线装书——《人员更替名录》。
“这上面记录了从1950年这栋建筑被接收后的所有进出人员。”苏晚萤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快速划过,最终停在了倒数几页,“沈默,过来看。”
沈默凑近,顺着她颤抖的指尖看去。
那是一行钢笔字,墨迹已经晕染,但内容触目惊心。
【姓名:沈默。
入职时间:1970年4月14日。
职位:观测标本(第9次投放)。
状态:存活。】
1970年。
那一年,按照户籍档案,沈默的父母甚至还没有相识。
“我有二十八岁的骨龄,我有完整的童年记忆,我有医学院五年的成绩单。”沈默盯着那个名字,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就像是在分析一具与自己无关的尸体,“如果我是1970年就被投放的‘标本’,那么这五十年来,我是在哪里‘生长’的?”
“我也想知道。”
苏晚萤合上名录,目光投向了夹层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没有任何把手的光滑金属门。
沈默走上前,并没有寻找锁孔。
他举起右手,将掌心贴在了金属门板上。
如果这里的逻辑是围绕他构建的,那么他的生物体征就是唯一的钥匙。
“滴——”
并没有电子音,而是门板内部传来一阵齿轮咬合的机械声。
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向内缓缓滑开。
一股白色的冷气瞬间涌出。
门后的空间不大,四壁贴满了吸音海绵,死寂得让人耳鸣。
房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直径两米的巨大圆柱形玻璃缸,里面灌满了淡黄色的透明液体。
沈默抬起头,视线穿过液体的折射,与玻璃缸里的“东西”对视。
那是一具赤裸的男性躯体。
黑色的短发在液体中如水草般漂浮,惨白的皮肤因为长期浸泡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那张脸闭着双眼,睫毛的长度、鼻梁的铤翘度、甚至下颌骨那微微冷硬的线条,都与此刻站在缸外的沈默分毫不差。
这不仅仅是双胞胎或者克隆体能解释的相似,这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