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那些还在冒着白烟的腐蚀皮肤,看到了嵌入脊椎位置的一排透明软管。
管子里流动的不是血,而是高浓度的抗凝血剂。
这台机器正在要把这具躯壳里最后的“养分”,泵入前方那个不知名的样本中。
“不仅是执行器,还是个移动血库。”
沈默手中的手术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不需要寻找螺丝,不需要拆卸外壳。
作为一个熟悉人体结构的法医,他知道哪里是“脊椎神经”的汇聚点。
刀尖精准地切入了第三与第四“胸椎”之间的缝隙,那里是一束五颜六色的电源排线。
手起刀落。
“滋——”
一串蓝色的电火花爆开。
液压系统的压力瞬间归零。
那具原本还在顽强挣扎的金属骨架,像是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四肢彻底失去了抓力,在那光滑的不锈钢台面上滑出一道绝望的轨迹,随后重重地摔落在解剖池旁那潮湿、冰冷的地砖上。
它不动了。
只有那一双浑浊的眼珠,依然机械地转动着,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它未能完成切割的样本。
沈默走到“尸体”头部的位置蹲下。
这颗头颅的后脑勺并没有头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如同飞机黑匣子般的记录模块。
模块表面没有任何灰尘,反而被擦拭得锃亮,上面用激光蚀刻着一串编号:【S-1989-1024】。
那是沈默的出生日期。
“连脑子都是归档好的。”沈默伸出手,试图扣开那模块的卡槽。
“滴——错误。非法访问。自毁程序预热中。”
一阵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模块内部传出,模块边缘的一圈指示灯瞬间变成了危险的猩红色。
“别动硬的!”耳机里苏晚萤喊道,“这种年份的加密锁通常是物理逻辑锁,它连接着实验室的温控系统。一旦暴力拆解,整个实验室会瞬间升温到三千度,它会把你和它一起烧成灰!”
沈默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红灯闪烁的模块,大脑飞速运转。
它是基于沈正云的逻辑算法运行的。
要打开它,不需要钥匙,需要的是“正确的逻辑指令”。
沈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取了过去三十年里,他在录音带、视频资料中听到的那个男人的所有声音样本。
语调、停顿、重音、以及那种特有的、带着高傲与疏离的学术腔调。
再睁眼时,沈默的眼神变了。
那种常年挂在脸上的冷漠面具被一种狂热而理性的光芒取代,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调整着声带的振动频率。
“真理不需要情感作为载体。”
沈默开口了。
声音低沉、儒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根本不是沈默的声音,这简直就是那个死去多年的沈正云在借尸还魂。
“逻辑闭环完成,申请数据回溯。”
那红色的指示灯猛地一滞。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后,猩红的灯光转为柔和的幽绿。
“咔哒。”
一声轻响,黑色的模块像是一朵绽放的铁莲花,缓缓向四周展开。
没有复杂的数据盘,没有精密的芯片组。
在这颗机械头颅的最核心处,只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两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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