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硬卡纸引起了沈默的注意。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出。
这是一份《死亡医学证明书》。
纸张并不泛黄,反而白得刺眼,像是刚从印刷机里吐出来的。
姓名一栏是一片刺眼的空白,仿佛被某种强酸腐蚀掉了。
但在下方的【尸体表征】描述栏里,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迹却让沈默感到一阵如芒在背的恶寒。
男性,身高181cm,左侧第三肋骨下方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左前臂尺侧可见一道长约4cm的新鲜切创,边缘整齐,深及肌层,系锐器所伤。
沈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那是五分钟前,为了验证逻辑闭环,他亲手用解剖刀划开的伤口。
连这个都在它的计算之内。
这东西不是在预言,它是在定义。
它通过精确描述尸体的特征,试图强制让这个名为沈默的个体,在逻辑层面填入那个空白的姓名栏。
一旦特征完全吻合,死亡就会成为既定事实。
沈默冷笑一声,将那张证明书随手扔回桌上。
这种程度的心理暗示,对于一个唯物主义法医来说,还是太拙劣了。
既然你要玩逻辑,那我们就来看看底层的化学反应。
他从随身的勘查包侧袋里掏出一个深褐色的喷雾瓶。
那是改良配方后的鲁米诺试剂,原本用于检测被擦拭过的血迹,但在经历了数次诡异事件后,沈默往里面添加了微量的银粉和某种从之前的残响现场提取的活性酶。
这东西现在能让那些看不见的信息素显形。
滋——滋——
细密的雾气瞬间弥漫在狭窄的书房内。
两秒钟的沉寂后,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贴着深色墙纸的四壁上,瞬间亮起了成千上万个幽蓝色的荧光斑点。
那些斑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疯狂地扭曲、连接,组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字体各异的字。
全部都是同一个字:走。
走、走、走、走。
那些字迹有的狂草如鬼画符,有的工整如印刷体,有的甚至是用指甲深深抠进墙皮里的血痕。
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墙面,像是一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试图将闯入者推出去。
这是父亲残留的一丝良知?还是陷阱的一部分?
沈默的视线没有被那些疯狂的警告干扰,他极其冷静地寻找着荧光反应中的异常点。
在窗户正下方的地板上,荧光并没有形成走字。
那里有一大滩如同泼墨般的蓝色光斑,光斑的边缘极其锐利,形成了一个笔直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巨大箭头。
箭头直指地板缝隙的深处。
这才是真正的尸检指向。墙上的走是情绪,地上的箭头才是证据。
就在沈默目光锁定的瞬间,地板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格拉……格拉……
就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贴着地板的背面,被缓缓拖动。
沈默没有任何犹豫,他半蹲下身,手中的解剖刀倒转,坚硬的骨质刀柄狠狠砸向那块地板的接缝处。
然后,他拆下身旁椅子的实木横档,以此为杠杆,猛地发力一撬。
生锈的铁钉被强行拔起,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那块长条形的地板被掀开了一角。
没有尘土,没有水泥基层,也没有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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