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嗡嗡声在黑暗中变得更加刺耳,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膜上产卵。
“看不见路,怎么过?”沈默冷静地问道。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急救包,手指触碰到了一把冷硬的手术刀柄。
“我们在池子里沾上的东西。”苏晚萤提醒道,“刚才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那种防腐液里混杂着某种生物荧光物质,可能是为了方便监测液位。”
沈默低头看去。
果然,两人的衣服上、刚才爬过的格栅上,都沾着星星点点的幽绿色荧光。
那是刚才池底沉淀的有机磷残留。
他立刻明白了苏晚萤的意图。
既然视觉会骗人,那就制造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极简的视觉参照系。
沈默弯腰,从靴子边缘刮下一团粘稠的荧光污渍,揉成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球。
他手腕发力,将其中一枚荧光球贴着地面向前掷出。
幽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地后向前滚动。
借着这微弱得近乎鬼火的光亮,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地面的异常。
那平整的金属地板上,并没有任何凸起,但在荧光球滚过的一瞬间,地面的阴影轨迹却呈现出了一种违背几何学规律的交织状——光线明明是直射,影子却像蛇一样扭曲缠绕。
那是压力感应装置造成的微小形变。
如果刚才直接走过去,现在脚底板已经被藏在金属板下的高压气动钢针扎穿了。
“跟在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走。无论听到什么,或者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你的脸,绝对不要睁眼。”
沈默沉声说完,闭上了双眼。
他反手握住手术刀,刀尖向外,像盲人的手杖一样,轻轻抵在右侧的棱镜墙面上。
视觉关闭,触觉接管。
指尖传来的震动变得异常清晰。
刀尖划过旋转的棱镜边缘,发出“哒哒哒”的极细微声响。
金属、玻璃、缝隙。
沈默的大脑飞速构建着墙面的3D模型。
通过刀尖传回的阻力变化,他能精准地判断出墙面哪里是实体,哪里是伪装成墙壁的翻转陷阱。
一步,两步。
脚下的触感在发生变化。
沈默没有依赖视觉,而是完全凭借足底对地面的压强反馈来调整重心。
当左脚掌感觉到地面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下沉感——大概只有一毫米——他瞬间收力,身体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强行违背惯性,将落脚点向右平移了三十公分。
就在他移开的瞬间,左侧那块地板无声地翻转,露出了下方如鲨鱼牙齿般交错的粉碎齿轮。
黑暗中,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手术刀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
这一百米的走廊,他们走了整整十分钟。
当手术刀尖不再传来那种令人牙酸的玻璃刮擦感,而是触碰到冰冷厚重的实心金属时,沈默知道,终点到了。
他停下脚步,睁开眼。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圆形气密舱门,上面没有电子锁,只有一个原始的机械转轮。
沈默示意苏晚萤退后,双手握住转轮,肌肉紧绷,伴随着沉重的金属咬合声,舱门缓缓开启。
一股干燥、陈旧,混合着檀香与尸臭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并没有预想中的大型服务器机组,也没有闪烁的指示灯。
空旷的圆形核心舱室内,只摆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座巨大的天平。
这并不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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