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架设好了照妄镜,苏晚萤则颤抖着从一只透明的标本袋里,取出了沈默父亲沈砚留下的那几根枯燥的头发。
“头发是蛋白质,也是最稳定的生物信息载体。”沈默冷静地指挥,“放在镜面正前方三公分处。”
当发丝贴近镜面的一刹那,原本模糊的铜镜里猛然爆裂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沈默强忍着视网膜的刺痛感,死死盯着镜面。
镜中呈现的景象不再是密室,而是1987年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画面抖动得厉害,像是像素极低的监控录像,但沈默看清了——沈砚。
他并没有像卷宗上记录的那样纵火。
画面中的他正疯狂地冲入滚滚浓烟,双臂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铁皮箱,箱缝里塞满了那些缠绕着黑色胶带的胶片。
“救火啊!快救火!”镜中的沈砚在咆哮,他的声音竟然穿透了镜面,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嗡嗡作响。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火海的一瞬间,地下的影子里突然伸出了无数只由纸张重叠而成的手。
那些纸手层层叠叠,像是有毒的藤蔓,死死勒住了沈砚的脚踝。
沈默的呼吸停滞了。那正是他在密室中见过的纸人前身。
镜面里的景象突然开始剧烈扭曲,沈砚的脸迅速拉长、变形,最后竟变成了沈默自己的模样。
镜中的“沈默”突然贴近了镜面,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现实中的沈默,口中发出的却是沈砚那低沉、肃穆的声音:
“你若执意追查,下一具被焚毁的尸体,就是你自己。”
那是威胁,也是某种逻辑层面的“排异反应”。
“谎言。”沈默冷哼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从勘查箱里摸出那柄最锋利的解剖刀,动作精准且没有半点迟疑。
刀尖划破了他的左手掌心,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他反手将血淋淋的掌心死死按在了铜镜那冰冷的表面上。
“以观察者身份,强行介入实验观察。”
血滴并未顺着平滑的镜面滑落,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被铜纹里的铭文所吞噬。
镜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鸣,那股扭曲的压迫感瞬间消散,景象再次转变。
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雪地。
沈砚静静地站在雪地中央,他显得苍老了很多,甚至有些虚幻。
他没有看向镜头,只是轻声对着虚空说道:
“守门,不是为了保密。而是为了替世人承担那些他们无法面对、也不愿记得的痛。如果真相会让人类文明的精神基石瞬间崩塌,你,还要看吗?”
“砰——!”
一声惊雷般的脆响,照妄镜那坚硬的铜胎镜面竟然从中心绽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镜面轰然破碎,无数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小碎片悬浮在半空中。
沈默愣住了,每一块碎片里竟然都映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那是不同年代、不同装束的人,他们在同样的密室里,接过同样的契约,随后在孤独与遗忘中走向生命的终结。
那是历代的守门人。
最后一片碎裂的边缘,映出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那是幼年时的苏晚萤。
画面里的她,正一边抽泣,一边将一枚古旧的玉佩放入一个刻着符文的木匣。
木匣的盖子上,贴着一张醒目的白纸标签,上面的字迹还没干透,写着:
【第八十八号,待启。】
“晚萤?”沈默猛地转头。
苏晚萤此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