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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警察查了下,说那章刻得太假,连单位名号都对不上,就是个废纸,当场就给扔进粉碎机了,说是别占档案空间。”
“那就好,那就好,麻烦你们了啊。”
挂了电话,王主任哼着小曲,给阳台上的君子兰浇了一瓢水。
当异常变成了只有警察确认过的“废纸”,它的“死”才算是盖棺定论。
这种借刀杀人的活儿,干得多了,也就没了心理负担。
只要结果是干净的,过程脏点没关系。
林工也是这么想的。
新建的综合管廊里,空气里弥漫着焦油和混凝土的味道。
两名工人正拿着大功率丙烷喷枪,对着墙面做防水层的热熔处理。
“轰——轰——”
蓝色的火舌舔舐着黑色的沥青涂层。
林工站在脚手架下,目光突然凝固。
在火焰掠过一段墙根的瞬间,那层滚烫的沥青并没有熔化流淌,而是诡异地鼓了起来。
气泡在高温下迅速游走,在那一秒钟里,拼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7→97。
像是某种路标,又像是某种嘲讽。
工人显然没注意,正准备移开喷枪往下走。
“停。”林工喊了一声。
工人关掉火门,一脸茫然:“林工,咋了?烧坏了?”
“没烧透。”林工走过去,指着那个气泡刚刚消失的地方,面无表情,“这块基层潮气重,附着力不够。再烧。开大火,烧到沥青完全碳化为止。”
“啊?碳化了这防水层就废了啊。”
“废了就铲掉重做。现在不烧透,以后渗水你负责?”
工人没敢顶嘴,重新点火。
这一回,火焰调到了最大。
狂暴的热流死死顶在那个位置,直到沥青冒出浓烈的黄烟,直到那块墙皮变得焦黑干裂,像一块坏死的伤疤。
那个诡异的数字轮廓,连同它试图传递的信息,在绝对的物理破坏下,彻底变成了一滩毫无意义的焦炭。
当晚,林工在巡检日志的空白页写了两个字:烧了。
然后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这一页的页脚。
火苗卷过纸张,他一直捏着纸角,直到火焰烧灼到指尖的皮肤,传来钻心的疼,他才松手,看着那最后的灰烬落在泥地里,被鞋底碾碎。
毁灭必须成为一种标准工序,甚至是一种肌肉记忆。
哪怕是小孩子的玩具,也不能例外。
周六晚上,王主任的孙子从学校带回一个铁皮饼干盒,兴冲冲地说要做个笔筒。
盒子很旧,不知道是从哪个废品站翻出来的。
盒底锈迹斑斑,但在灯光下侧过来看,隐约能看到一行钢印砸出来的编号:T07_。
最后一个数字被锈吃掉了。
王主任的心跳漏了一拍。
“爷爷帮你弄。”他接过盒子,从工具箱里翻出最粗的砂纸。
“滋啦——滋啦——”
刺耳的打磨声响彻客厅。
他磨得很用力,甚至有些粗暴,直到把那层铁皮磨得锃亮,磨得凹陷,直到那行编号连同周围的铁锈彻底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原色。
“看,这就干净了。”王主任喘着气,把盒子递给孙子,“咱们再给它上个色。”
他挑了一罐最难看的亮橙色油漆。
那种像是环卫工人马甲的颜色,刺眼,俗气,没有任何美感。
周一,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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