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从外界抽取任何残响信息。
相反,她将自己全部的意识,顺着那股熟悉的共振,主动沉入喉咙深处那道螺旋闭环,直面那团由无数执念交织、盘踞、嘶吼的“议事核心”。
在纯粹的精神层面,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它们。
那是一片混沌的、由光影和噪音构成的海洋,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破碎的灵魂,每一次潮汐都是一轮情绪的爆发。
她没有畏惧,只是用最平静、最坚定的意念,向这片混沌之海发出了她的条件:
“若我彻底闭嘴,永不再言。你们,能否依照已立之法,自行裁断?能否不再侵蚀我的血肉,以换取这套规则的永续?”
黑暗中,无数嘈杂的声音瞬间静止。
死寂过后,一片交叠的回应响彻她的意识:“可以……但需信物。”
“什么信物?”她追问。
回答简洁而冰冷,仿佛万千声音最终熔铸成的一句话:“你的声音,封印成印。”
苏晚萤得到答案,意识猛然抽离。
她睁开眼,烛火恰好燃尽,化作一滩冷却的蜡油,将那一寸断尺的灰烬,永远凝固其中。
她即刻动身,驱车前往南市巷的那片废墟。
在早已拆除的布告栏原位,她徒手掘开泥土和碎石,挖出了那块被她亲手埋葬的石板。
她拂去石板上的泥土,将那块凝固着断尺灰烬的蜡油残芯,郑重地摆放在石板正中。
而后,她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取出一柄手术刀。
刀柄是黑沉沉的乌木,刀身闪着幽光,那是沈默的遗物之一,曾解剖过世间最诡异的尸体。
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刀尖划开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滴落在石板中央。
奇异的是,血珠并未流散,反而像拥有生命的活物,沿着石板的纹路缓缓爬行,在三条原有的古老铭文之下,自行灼刻出第四条崭新的法则:
“言尽于此,以默为证。”
当最后一个笔画完成的刹那,整片废墟的地面发出一阵低沉的震颤。
紧接着,一张由淡金色光线构成的巨大名单,在废墟上方的空中无声展开,几乎覆盖了整片夜空。
那上面,是所有曾通过她发声、被“听证”的亡者姓名,每一个名字都明亮如星辰。
名单缓缓滚动,最后定格。
在所有名字的最下方,她的名字——苏晚萤——悄然浮现,名字后面,标注着四个冰冷的篆体小字:
“终审监阅”。
她回到公寓。这是最后的验证。
她最后一次点燃了三支普通的鲸脂蜡烛,走到镜子前,凝视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
她张开嘴,做出发声的姿态。
这一次,没有火焰的扭曲,没有黑晶的生成。
只有她本人的声音,清晰、平静地从镜中传来,仿佛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
“我同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到喉间轰然一松,仿佛一副无形的、压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沉重枷锁,在此刻彻底碎裂,化为乌有。
她急切地伸手探向自己的颈部,那道螺旋闭环的纹路依旧存在,却不再灼热,不再震动,也不再试图掌控她的任何一句话——它已彻底固化,如同一道沉默的、仅存在于感知中的勋章。
她试着说出一句谎言:“明天会是大晴天。”声音平稳,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反应。
她又试着说出一句真话:“我很害怕。”声音略带颤抖,但依旧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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