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最可怕,最不可战胜,最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的事物本身。
千手柱间看着角都那双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眼睛,奇怪地挠了挠后脑勺,低头看了看自己。战国时代的盔甲,木叶的护额,什么都没有变啊。
他甚至还特意露出了一个他觉得非常友善的笑容,却不知道这个笑容在角都眼里比恶鬼还恐怖。自己长得并不吓人吧?柱间在心里纳闷道。
人心里最深的梦魇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去或消失。恰恰相反,正因为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那场梦魇才会在记忆的反复咀嚼中变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不可战胜。
就像有的人需要花一生去治愈童年一样。那是角都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那样的战斗。
也是角都这辈子唯一一次体会到,自己的性命完全不属于自己。像是在暴雨中被人随手捏住翅膀的飞虫,对方甚至需要小心翼翼地收着力道,以免一个不小心就把他捏死了。
那种不可逾越的,连仰望都看不到对方脚底的碾压感,在角都此后漫长不死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次。
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刺杀过初代火影的角都,明白眼前这个一脸温和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长发男人,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实力。
“怎么了角都?说话啊!”
迪达拉的声音从天空中传下来,打断了角都的思绪。
“那可是初代火影啊!千手柱间!把他的细胞拿去黑市上卖钱,不对,根本不需要卖,光是把他的名字写在悬赏单上就能让五大国抢破头了吧!这可是大赚一笔的机会啊!你怎么回事?站那儿跟个木头似的,难不成你害怕了?”
按照迪达拉对角都的了解,角都应该说的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在黑市的悬赏榜单上,他的首级属于无价之宝,这个心脏,我要定了。”
而不是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千手扉间冷哼了一声。对面这两个小辈对他大哥的羞辱,千手柱间本人虽然一点都不在意,但扉间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轻微的怒容。
“果然是一群无法沟通的疯子。大哥,交涉失败了,速战速决。”
“不管了!我先上了!”
迪达拉率先按捺不住,双手猛地向下一挥。站在粘土巨鸟背上的他从腰间的黏土袋里抓出两大把起爆黏土,手指翻飞之间已经捏出了几十只手掌大小的起爆蜘蛛,朝着柱间和扉间撒出一片密集的白点。
无数小型起爆蜘蛛如潮水般从天而降,锁定目标之后齐齐加速俯冲,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两人站立的整片区域。
柱间双手合十,“木遁·木锭壁!”
一排拱形木盾瞬间从地面破土而出,在起爆蜘蛛落地之前就已经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弧形壁垒,将柱间和扉间完全护在下方。
“轰!轰!轰——!”
起爆蜘蛛撞上木锭壁的瞬间全部引爆,爆炸声连成一片密集的轰鸣。木锭壁周围的废墟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扇形的大坑。但烟尘散去之后,那些拱形木盾只是表面多了几道浅浅的焦痕,木质纹理依然清晰完好,连一块木屑都没有被炸掉。
“竟然毫发无损?”迪达拉瞪大了眼睛,愣了一瞬,然后脸上绽开了一个更加兴奋的笑容,“这防御力,这才值得爆破!嗯!这才配得上让我用出真正的艺术!”
就在迪达拉亢奋地搓着手掌准备掏出下一团起爆黏土的时候,战场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千手柱间身边的千手扉间,已经不在原地了。
“你在看哪里?”
千手扉间的声音凭空出现在飞段的身侧,飞段的瞳孔猛地收缩。“好快!”
他将三段刃大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横扫而去,但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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