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知道,这是唐建宏在拉近距离,建立一种“自己人”的信任感,同时也是在展示他的“价值”——一个在国营大厂人事科混迹多年的“老江湖”所拥有的经验、人脉和“内部消息”。
邬宏涛在一旁听着,时而点头表示认同,时而闷头吃菜,偶尔插一两句诸如“表舅讲得对”、“光明你要当心”之类无关痛痒的话。
气氛在唐建宏的主导和酒精的调和下,显得宾主尽欢,桌上的菜肴也下去大半。
酒足饭饱,桌上的盘子大多见了底,只剩下些汤汁和零星的配菜。
可能是唐建宏在这里有些人情关系,服务员颇为热情,进来后手脚麻利地撤下残羹冷炙,又端上来一壶新沏的粗茶。
雅间里的气氛,随着杯盘狼藉的消失,也似乎沉淀了下来,从刚才的热闹喧嚣转向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
唐建宏端起那杯色泽深浓的粗茶,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梗,慢慢地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和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切入了今晚这场饭局的真正主题。
“小阳啊。”
他放下茶杯,身体再次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明显的恳切和一种恰到好处的为难:
“今天特意请你过来,除了表达我们家里对你的谢意,确实……还有一桩事体,想厚着脸皮,再请你帮帮忙。”
他搓了搓手,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来了,阳光明心道。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专注地看着唐建宏,眼神里流露出倾听和理解:“唐叔叔你讲,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大家不是外人。”
唐建宏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被千斤重担压着:
“是我的一位多年的老朋友,关系老铁的,穿开裆裤就一道白相(玩)大的,就像亲兄弟一样。他家里……唉,也摊上大事体了!”
他语气沉重,带着对朋友处境的深切同情。
“他老娘,七十多岁了,身子骨本来还算硬朗。
前些天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就中风了!
半边身子动也动不了,嘴巴也歪了,话也讲不清爽,口水都控制不住。
送进医院,医生讲是啥个‘热闭心包’,邪热内陷,凶险得很!
年纪又大,医院里用了不少西药,针也打了,水也挂了,效果……
唉,不大灵光。
没办法,又托人寻了位老中医,讲是祖传看中风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阳光明的反应,见他神情专注,带着同情,才语气更加沉痛的继续道:
“老中医搭了脉,看了舌苔,讲跟我们小宝上次情况有点像,也是邪热壅盛到了极点,把心窍都闭牢了!
急需犀角这味君药来清心开窍、凉血解毒!
分量最好不小于五克!
讲是这味药引子下去,把邪热打散,心窍开了,人才有转机!否则……唉!”
他再次长叹,仿佛不忍再说下去。
“你想想,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躺在病床上受罪,话讲不出,身也翻不动,作孽啊!
做子女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哪个不是心急如焚?
我这位朋友急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整日整夜守在医院,人都瘦脱了一圈!”
唐建宏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眼圈又有些红了,“他晓得我们小宝上次就是靠犀角片救过来的,这就……这就求到我们头上来了!
唉!跪下来求我们的心都有!”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一脸的无能为力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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