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之间流动的暖意,好奇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朝着阳光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呀得更加欢快了。
阳光明伸出手指,小家伙立刻用软软的小手紧紧抓住,咯咯地笑起来,小手上传来的力道还不小。
“小宝精神真好。”
阳光明看着孩子红润饱满的小脸和明亮有神的眼睛,由衷地笑道,语气里带着心照不宣的暖意和一丝了然。
这“精神好”三个字,此刻听在周家老两口耳中,分量格外不同。
周师母忙着去灶披间倒水,杯盏碰撞的声音传来。
周炳生示意阳光明在方桌旁那张磨得油亮的竹椅上坐下。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无非是厂里下午的情况,天气如何。阳光明谨慎地避开了稿子和办公室的任何话题。
周师母端来两杯白开水,放在桌上。玻璃杯洗得很干净,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她又执意要留阳光明吃晚饭,语气恳切:“小阳,你难得来,吃了夜饭再走!
我今天买了点新鲜小青菜,绿油油、水灵灵的,正好下你带来的米线!很快就好!”
阳光明连忙站起身,态度坚决而礼貌地摆手:
“周师母,不要客气了!我等会儿真有点事体,要早点回去。
下次,下次一定来叨扰,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
他语气温和,但拒绝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晰。
周师母还要再劝,周炳生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不必勉强。
然后,他转向阳光明,声音低沉了几分:“小阳,你跟我到里厢来一趟。”
他用抱着小宝的那只手,指了指旁边那扇通向更小、更幽暗房间的门——那是他和老伴的卧室。
阳光明会意,立刻起身,跟着周炳生走了进去。周师母则顺势接过了小宝,留在光线稍亮的客堂间,轻轻拍着孙子的背。
里屋很小,低矮昏暗。一张笨重的老式架子床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边是一个掉了漆的旧五斗橱,上面堆放着一些杂物和一个没有标识的奶粉罐。
唯一的小窗户,一扇窗棂上还糊着旧报纸,光线艰难地透进来,让房间显得更加幽深。
周炳生反手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客堂间的声响。
他摘下那副厚重的老花镜,用粗糙、布满裂纹的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额角深刻的皱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沟壑纵横,仿佛承载着难以言说的重量。
他把小宝暂时放到床上,小家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昏暗的小房间。
周炳生没有立刻看阳光明,目光似乎落在五斗橱上那个“无标识”奶粉罐上,沉默了几秒钟。
房间里只剩下小宝咿咿呀呀的声音和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稿子……”周炳生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赵厂长……看过之后,怎么讲?”
他抬起头,重新戴上眼镜。厚厚镜片后的目光像两束探照灯,紧紧锁住阳光明的眼睛。
那目光极其复杂,混合着深切的关切、强烈的期待,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生怕听到坏消息的紧张。
那份沉甸甸的托付感,几乎化为实质,压向阳光明。
阳光明迎着他锐利的、充满压力的目光,清晰地看到了老人眼底深处那份不容错辨的焦虑和希冀。
他站直身体,郑重地点点头,声音不高,却在狭小的空间里字字清晰,如同珠玉落盘:
“赵厂长亲自看的,看了很久,很仔细。”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的分量,“他说……写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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